而连续使用开花爆炸榴弹轰击的,也是小袁营中所有人第一次见到。
飞虎军有如此强大的炮火轰击,如果双方开战,只怕还没进入步骑兵接战的距离,己方就会死伤惨重。
飞虎军有一队火铳兵,大约只要四百多人,在骑兵拱卫着两翼往前冲,分三排冲到三百多步外,对准小袁营就是一阵火铳猛烈射击。
正当小袁营内以为这距离时超出火铳有效射程之外时,却有几百枚流弹飞进营内来,虽然动能已经损耗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打中了四五十个倒霉者。
这让整个小袁营猝不及防,其中竟然有七个人被击中要害,挣扎了一阵便两腿一蹬便一命呜呼了,还有十四五个人重伤,能不能在几天后活下来只能靠自己的运气了。
这海州官兵的火铳在三百步外射击,打出的流弹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威力,实在让小袁营所有人骇然不已。
袁时中惊问:“这飞虎军又不发动大举进攻,这是什么意思?”
刘玉尺此刻脸色铁青,没有说话,朱成矩说:“估计是在对我们进入了他们海州的地界附近进行警告吧!”
营盘门外又进来两个小袁营失踪的哨探,说带了一封海州游击将军的信,来到袁时中面前。
朱成矩接过信封打开,只见其中只写了简单的一行字,“你小袁营不是我飞虎军的对手,速离海州地界!否则,勿谓言之不预!”
袁时中看了信之后,没有说话。
刘玉尺问那哨探:“官兵还有什么话让你带回来的?”
那哨探说:“海州游击将军说,让袁将爷率兵立即离开,因为八旗清军立即进入山东了,他们要与清军大打出手,如果我们有本事的,可以立即去与八旗清军打上一仗,他现在没空理我们。”
刘玉尺哼了一声,没说话。
袁时中疑惑地问:“八旗清军?东虏鞑子?”
朱成矩说:“从缴获朝廷的邸报上看,洪承畴的指挥的十三万大军在锦州之战中已经全军覆没了,这东虏鞑子竟然要进入山东了,显得这势头很大啊!”
袁时中问:“那鞑子入关,与这海州游击将军不想和我们交锋是什么关系?”
朱成矩说:“那可能是官兵要集中全力对付东虏鞑子了!”
刘玉尺却说:“好啊,既然海州官兵要北上对付东虏鞑子了,我们可以暂且避其芒锋,但潜留在海州附近,岂不是有机会一举夺取海州!听说海州赣榆生产的四轮马车、肥皂、香皂、玻璃、镜子赚得的钱老多了,那里的金银一定堆积如山,还有刚才我们看到的火铳火炮这样的军国利器,都一股脑抢过来,从此我们还用得着怕什么李自成、怕朝廷的官兵吗?这多好啊,哈哈……”
朱成矩正想说一句什么,袁时中说:“好啊,这是个好办法,我们现在就先拔营而走,退到一百二十里外,找一个好隐蔽的地方扎营,派出哨骑封锁四周,不让我们埋伏在海州附近的消息传出来,待海州官兵出击对付东虏鞑子时,我们便乘机而动,打下海州一定大有收获。”
刘玉尺笑道:“将爷英明,如果打进海州去,将那些打造精良火炮火铳的工匠都俘虏在手中,我们将天下无敌了,届时别说打败李自成,就是连将朝廷的紫禁城都拿下来都不是什么难事了!”
小袁营中,袁时中的话语是至高无上的,他一说话,便是最后的决定,再没人反对。
朱成矩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又不好说出来,况且就算说出来,袁时中和刘玉尺也不会听他的,便只好也不说一句话了。
于是,小袁营立即全体拔营向西撤退。
但是,在小袁营往西撤退后的一个晚上,有人朝小袁营里用弓箭射来一封书信,信中描述了海州的富裕,描述了海州参将朱子敬穷奢极欲的花天酒地生活,建议小袁营在飞虎军北上之后,立即进军海州,打下海州没收朱氏产业的百万白银,壮大为民除害的小袁营义军。
袁时中拿着那封书信给两位军师看了,问:“两位怎么看着书信?”
刘玉尺几乎要笑了起来,说:“这肯定是海州的老百姓对海州参将朱子敬这狗官不满,便将海州的虚实告知了我们,我们可以等飞虎军接到朝廷的旨意出征之后,我们便乘虚而入,便可以一举拿下海州,拿下那百万两白银的朱氏产业,壮大我义军的力量!”
但朱成矩却有些疑虑,说:“这信也不知是否可靠,万一是官兵诱使我们进入埋伏的计谋,那就麻烦了!”
刘玉尺反驳道:“海州的官兵明明就不愿与我们作战,他们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不可能搞出什么如此阴谋来的。”
朱成矩沉默了一阵,说:“如果将爷一定要图谋海州,那从现在开始就要派人乔装打扮,设法混进海州去,刺探虚实,在海州最空虚的时候,我们小袁营全军扑过去,将海州一举夺取过来。”
袁时中道:“此甚好,就这样定了,劳烦两位军师费心仔细策划,准备夺取海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