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军士兵眼见就要冲进飞虎军阵地的二十步距离,但是飞虎军野战阵地上还是一片寂静。
此时,就算最胆小的闯军都已经放下心来:如果官兵还在阵地上,一定已经慌乱起来了,或者一定要紧握武器准备战斗了,一定会弄出一点什么动静来,而此时还没任何动静,说明官兵要么早已经不在阵地上了,要么是逃跑了,要么是被大炮全都打死了!
在后面观战的罗汝才也是百战余生的老将,这时候反而心里紧张起来:不好!这官兵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陷阱?
但是,闯军士兵们却兴高采烈的,不用闯军的前线指挥官下令,冲在最前面的闯军士兵一起发出一阵疯狂的呼喊,用尽全力朝前猛冲。
眼看就要一脚踏进飞虎军阵地了。
飞虎军阵地上飞出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只有冲在最前面的闯军才看清楚,那些一大片的东西背后都拖着一条冒着火焰的尾巴。
炸药包!
有见识过飞虎军炸药的闯军顿时惊叫起来,但是,那一大片黑压压的炸药包已经落进闯军队形中。
轰隆轰隆的巨响中,密集的炸药包接连爆炸,将闯军队形炸得鸡飞狗跳的。
到了此时,唯有冲进官兵的阵地中,与官兵搅在一起混战才是避免炸药包打击的最好办法。
于是,闯军前线指挥的军官大声吆喝:“不要管,冲上去,打死他们就不会投掷炸药包了!”
但是冲在最前面的闯军虽然没有被炸药的爆炸所伤,但他们的脚下纷纷踩进一个个小陷阱里,一拔脚出来,发觉自己的脚一阵发热,然后是一阵钻心的痛。
原来,飞虎军早就在阵地前挖好了密密麻麻的小陷阱,陷阱中插上了尖利的木签竹签,而签上还泼洒了有毒的牛尿马尿。
这些小小的陷阱,非常小,不过一个巴掌的距离深浅,从外面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因此,冲在前面的闯军很多人都踩中了这些小陷阱。
闯军士兵,只有一些人打有草鞋,更多的人则是连草鞋都没有,打着赤脚来冲锋的,踩到这种竹签木签阵地,毫无抵抗能力。
冲在最前面的闯军一片鬼叫狼嚎的,有些人抱着自己的脚,在地面上打滚哀嚎起来。
上万闯军的冲锋势头顿时为止一滞。
飞虎军继续将炸药包密集地投掷进闯军人群中,弓箭和火铳也开始朝后面失去速度的闯军人群猛投。
闯军根本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打击,军官们完全束手无策,仿佛如同一群冲着上去被飞虎军宰杀的猪羊一般。
在前线指挥闯军的军官想起己方也是有弓箭和火铳这样的远程打击兵器的,纷纷大叫:“弓箭、火铳……”
在进攻队列次序中,闯军中的弓箭手和火铳手是排在最后的,听到命令,乱纷纷地列队朝飞虎军阵地射击。
但是,闯军的火炮都不能伤害飞虎军,区区弓箭和火铳又怎能对飞虎军造成什么伤害?
在飞虎军野战阵地与闯军纠缠的时候,负责隔离的闯军已经进抵隔离的位置,也在向飞虎军阵地发动牵制性质的进攻。
但这支闯军的任务是负责隔离和牵制的,负责指挥的军官见正面进攻伤亡惨重,便不敢打得太狠了,以免损伤自己部下太多,搞得自己地位变低了。
反倒是负责进攻砀山城北门和西门的闯军非常积极,一进入攻击位置便发动猛烈冲击,士兵被城内的弓箭和火铳打得成片倒下也在所不惜。
在砀山城头上的朱子敬、樊仲瑜、萧树德等人对闯军的战场部署看得很清楚,樊仲瑜说:“闯军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他们此次是想隔离砀山城与城北野战阵地与城内的联系,然后集中全力,攻陷城垣阵地,打进城来歼灭我们,最后回头歼灭飞虎军的野战阵地。”
萧树德一咬牙,说:“不管怎么样,反正打到最后一兵一卒萧某也不会投降闯军的!我现在就到城西去,和闯军拼了。”
朱子敬叫住萧树德,微笑着说:“知县大人,不用如此紧张,我还打算今天要击败当面的闯军呢!”
萧树德听了,微微一惊,问:“朱大人啊,闯军数量七八倍于我们的兵力,我们如何能打败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