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汝才也对吉珪的看法显然是不满意的,开始布置兵力了,指着地图说:“我们虽然有近六万兵力,但还是要集中兵力于北面猛攻,以五千骑兵放在城东和城南之间,既可应对官兵的援军,又可监视砀山南面和东面。其余兵力全都集中于砀山城的西面和北面,其中,以一万人马猛攻砀山城西面城墙,另以一万人马割裂官兵野战阵地与砀山城的联系,两万人马从北面急攻砀山城,剩下的一万人马猛攻官兵野战阵地,能打下则打下,打不下的就先牵制着野战阵地中的官兵,让其不能救援砀山城,当我们攻下砀山城之后,再回头集中全力去收拾野战阵地的官兵……”
吉珪一听顿时就急了,说:“大帅,切不可如此布置!”
罗汝才平时还是很尊重吉珪的,便问道:“军师,这是为何?”
吉珪说:“我们如此布置兵力恰好是上了官兵的当,搞不好会被官兵各个击破的,不如集中兵力猛攻砀山城,或集中兵力猛攻官兵野战阵地,在二者中选其一,歼灭了一个再去歼灭另一个,此是最稳妥的。”
罗汝才摇摇头,说:“这砀山城的官兵数量有限,野战阵地的官兵显然是精锐,城中守卫的多是本地的一些乡勇兵丁,战力不高,只是守住阵地和城墙还有一些本事,但我们将其与官兵精锐隔离开了,必然心里恐慌,这正是我们攻下砀山城的最好时机。这不正是军师所说的集中兵力攻打砀山城了吗?”
吉珪说:“大帅,如此一来,我们的兵力还是分散了。况且砀山城的乡勇虽说是乡勇,但在打了一些胜仗后,士气高涨之下,其战力也不低,依托阵地能抵住我们老营兵的进攻。”
罗汝才还没说话,罗拾抢先说了:“大帅刚才说的布置,可是使用三分之二的兵力去猛攻砀山城,怎么就分散兵力了?”
吉珪毫不客气地说:“如此布置是除了城西和野战阵地西面的两万人马及五千骑兵之外,其余兵力都处在官兵野战阵地及砀山城的夹击中,恰好掉进了官兵布置的陷阱里了!”
杨承祖哼了一声,说:“官兵区区几千兵力,还能给我几万义军挖好什么陷阱?这砀山城看过去就一目了然,也看不出有什么陷阱?”
其实,杨承祖心里觉得砀山城阵地城墙是十分诡异的,但为了驳倒吉珪,就不去管这些了。
吉珪说:“诸位,别忘了甘肃镇宁湫头镇之战,曹文诏以区区两三千关宁铁骑大破我们义军的二十万人马,不要小看官兵人少,数千人马就有可能打败义军几万人马的!”
吉珪说的是延绥东路总兵曹文诏,在崇祯七年以前,常常带着关宁铁骑千余精锐人马就将上万、几万甚至更多的农民军打得大败而逃。
听了吉珪的话语,杨承祖不顾伤口疼痛,顿时狂笑起来,大声说:“哈哈,我还以为军师说谁啊,原来是说这个曹阎王啊,他两三千人马很强悍是不假,但那又能怎么样?他最后还不是被我们义军杀了身首异处!当年,我杨承祖可是亲身参加了镇宁湫头镇之战了呢,当年军师当时还没入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