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炮手眯起眼来,并伸出手指,使用朱子敬平时教导的间接测量方法,观察了一阵,说:“这个距离上,炮弹打出去都成了一条曲线,最多只有三成把握,一旦第一次炮击没打中,那这个闯军就会逃离了,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实施第二次轰击了,如果距离再近一点就更好了,待把握超过七成,两门炮一起轰击,就算没打死他,也将整个闯军吓得够呛的!”
朱子敬说:“好,我现在就想办法让他再靠近一点,你们在城头这里就静静等待着,其他任何事情你们都不要去想,更不要去做,只要这个闯军将领进入有把握的射程内,立即发炮轰击,务必做到一击必杀。”
朱子敬说罢便走下城头,来到城南阵地,断然下了一道命令:“主动放弃城南所有阵地,全体人员有序地退入城内去!”
飞虎军是百分百执行朱子敬命令的,乡勇们有点想不通为何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要后撤了,但前几次的战斗在朱子敬指挥下都打赢,这一次朱子敬下这样的命令,肯定有什么玄机的,便也都服从命令撤出阵地,通过城门回到城内去。
杨承祖和闯军前线士兵想不到官兵就这样放弃了城南的阵地,但上午已经吃过一次亏,竟然不敢再向前一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守卫阵地的乡勇和飞虎军渐次撤出,不敢轻易追过去。
乡勇和飞虎军全部撤出阵地,并关闭城门,闯军才小心翼翼地踏进城南阵地。
闯军带队的小头目们下令部下推倒胸墙填平壕沟,后面的杨承祖看到了,立即派人上来下令,不要推倒胸墙,要利用胸墙来阻挡城墙上飞下来的远程武器的打击。
果然,城墙上的乡勇在飞虎军的指挥下使用火炮、火铳、弓弩,猛烈打击逼近城墙脚下的闯军,而那些胸墙好壕沟,恰好成了闯军躲避打击的临时工事。
而城外的闯军大炮继续猛烈射击,压制城墙上的守城军民。
此时,萧树德来到城墙上,见人人都在忙着对城外闯军猛烈开火,但有两门装有造型奇特望远镜的火炮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得着急起来,大叫一声说:“你们怎么还不开炮啊!”
一个炮手说:“大人,我们还不是时候开炮!”
“现在还不开炮,什么时候开炮,难道要等闯军冲上城墙才开炮吗?”萧树德有点恼火,一把抢过一把火把就要凑到火炮上点燃火绳开炮。
几个炮手大惊,急忙冲上来拦着萧树德说:“大人请见谅,这两门火炮还没装填有弹药!”
“快给我装填弹药啊!”萧树德见炮手们一动不动,气急了想冲过去炮口前亲自动手装填弹药,但却被炮手死死抱着动弹不得。
背后一个声音响起:“萧大人,稍安勿躁,这两门炮现在不开炮,自然有他们的道理的!”
萧树德回头一看,发现是樊仲瑜来了,气鼓鼓地说:“闯军就要登城了,他们飞虎军还在玩什么把戏?”
战场上火炮声、火铳声、喊杀声、人的惨叫声沸反盈天,樊仲瑜却笑眯眯地说:“这肯定是朱大人布下的局,等着最有价值的目标出现呢。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看戏了!”
眼见就要对城墙进行攻击,在炮弹轰击城墙的冲天烟尘中,前方的视线不是很好,不知不觉中,杨承祖在亲兵簇拥下,慢慢地向城墙脚下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