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敬装着有些悲凉地说:“我是杨承祖将军下属的骑兵,现在杨将军阵亡,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才好了!”
那家伙说:“那倒也是,杨将军阵亡后,他的部众被罗大帅分散编入了其他将领的部属中去了。”
朱子敬假装伤心地一怔,便一边帮那人上马,一边说:“我名叫朱大,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家伙在朱子敬帮助下,翻身上马,说:“我名叫汪三涛!”
朱子敬拱手施礼道:“汪大哥啊,不知你在哪一部分芝麻开花啊?”
汪三涛笑道:“芝麻开花就不敢说了,我只是一个小小厨师,专门给人做一些饭菜的,注定不可能有什么芝麻开花节节高的!”
朱子敬刚才就看汪三涛身材有些粗壮肥胖,才挨上他的,在这个饿死人的乱世,他服务的对象必然非富即贵,说不定就是闯军中的一个重要将领,否则他不能终日餐饱有此身材,便特意恭维道:
“哦,原来汪大哥是一位厨师啊,有门手艺也不错啊!现在兄弟我已无路可走了,不知汪大哥可否指引一条明路给我。”
汪三涛看到朱子敬给了自己一匹马乘坐,而且甚是殷勤,不由得甚是高兴,想了一阵,才终于说出自己的身份:“我只是给罗大帅做饭菜的小厨师,今日跑得晚了,幸好路上遇到你了!”
想不到此人竟然是罗汝才的厨师!
朱子敬心想自己只是想在路上找个伴好蒙混进闯营,不料在路上还真捡到一个宝了,今晚罗汝才就有好戏看了!
想到此处,朱子敬便贴上去,以近乎谄媚的口气说:“汪大哥啊,既然你是罗大帅身前的红人,那你一定可以帮帮我……”
汪三涛摇头,说:“你想得到什么功名,我帮不了你,我一个小厨师在罗大帅那里说不上话的!”
汪三涛这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是跟罗汝才十年了,但罗汝才身边就经常有十几个不同类型的厨师,他汪三涛只是其中之一,一年都未曾与罗汝才说上一句话。
朱子敬说:“说实话了,我父亲也是个厨师,但我小时候肯做厨师,学艺不精,以至于被父亲赶出大门,我现在后悔得要死,汪大哥可否教我如何做好一桌饭菜,将来有一日回到家中,好在我父亲面前炫耀一番,让他老人家老怀大开!”
汪三涛听了,哈哈笑起来,说:“朱兄弟,想不到你家跟厨师还有一些缘分呢,别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但教你做点饭菜什么的,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朱子敬恭敬地施礼,说:“那我拜汪大哥为师傅,请师傅多多指教啊!”
汪三涛严肃地说:“这一次砀山战败,我们厨师的人必然也有很多人回不来了,我回去后禀报罗大帅的亲兵队长,让他同意你来给我打下手,先做一个小帮工,在我这里学点厨艺,这如何?”
朱子敬装着感激的样子,再次施礼,说:“谢谢师傅啊,有师傅教导,日后我一定能回家去在父亲面前炫耀一番的,哈哈!”
汪三涛听了,自尊心顿时大为满足,对朱子敬看得很是顺眼,忙不迭地说:“好,好……”
朱子敬说:“待徒弟我现在下马去,给师傅行拜师礼,不过没有办法焚香,那就给师傅磕头吧!”
汪三涛朝后看了一眼,只见黑洞洞的夜色中什么都没有,但想到白天战场上遍地的尸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说:“这磕头拜师礼就算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免得突然出现一些追击官兵就不妙了!”
果然,不远处似乎有隆隆马蹄的声音,一听就有好几百人马疾驰而过,两人不知这是何方势力,赶紧勒停了马头,跳下马来抱着马嘴,不敢让其发出任何声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