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敬道:“好啊,谢谢韩公公!”
韩赞周道:“朱兄弟,你不用这样客气,不必口口声声都称我什么公公,这显得他生分了,说实在的,我这辈子心里最恨的就是这个称号…………在没人的地方,你可以称我为韩大哥如何?”
与黄得功这样豪爽的将领称兄道弟,朱子敬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但与一个太监称兄道弟,总让朱子敬有一些心里怪怪的感觉:这算什么回事?是不是特么的被这太监占便宜了?
但既然韩赞周这样说,朱子敬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嘴上甜甜地说:“好啊,日后我就叫你一声韩大哥了。”
其实,除了朱子敬的无所谓之外,与韩赞周这样皇帝身边红人的大太监称兄道弟,在这个时代,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见朱子敬这样子,韩赞周十分高兴,说:“朱兄弟啊,我在这里真是孤家寡人的,能否陪我到巡防营校场看看。”
朱子敬也有心到南京巡防营看看,好作日后的军事行动参考,于是,派人去通知周兴耀带上飞虎军前来壮大声势,跟随韩赞周到了巡防营的营地校场。
南京巡防营的兵力在名义上的编制上有三万余人,但实际上人马数量还不足万人。
韩赞周到了校场,和朱子敬站在讲台上,派人去通知巡防营集合点阅。
从大营里走出来的人马,稀稀拉拉的,不少人还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多数人都没有统一的衣甲,有些人连上衣都没穿好,而有些人的裤子都只有半截,多数人手执的兵器锈迹斑斑,连唱大戏的戏子手中拿的道具不如。
这副颓废的模样,让朱子敬身后的周兴耀等飞虎军看得直摇头。
朱子敬倒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去飞虎山赴任巡检司的时候,飞虎山巡检司的士兵比这更是不堪呢。
等了小半个时辰,还有人从军营里气喘吁吁地冲过来,一路上像是无力走路似的脚步浮浮,跌跌撞撞地钻进队列中。
韩赞周无奈地摇头,丧气地对朱子敬说:“朱兄弟,你看,南京巡防营就这副熊样!”
朱子敬点点头,说:“韩大哥,这不奇怪,南京巡防营承平日久,两百多年没打过仗了,就这样了。抱怨也没用,还是请点阅实际人数吧!”
韩赞周有些为难的摇摇头,他来南京城没多久,手下并没有得力的人员,连去点阅兵马人数都做不到,现在根本没办法掌握巡防营的确切人数。
朱子敬只好说:“让我的人来帮韩大哥吧!”
现在的飞虎军中,不但军官要读书写字,就连普通士兵都要接受基础的文化教育,朱子敬带来的周兴耀等人,普通士兵都接受过一些数学和文字教育,做一些检点人数的简单工作是没问题的。
在朱子敬指挥下,一刻钟的功夫,巡防营真正的人数便汇总起来,让朱子敬大吃一惊,编制人数三万多的南京巡防营,此时的实际人数只有八千七百五十三人,连编制人数的三成都不到,这个巡防营根本就不是一架战争机器,而是一个让勋贵子弟用来吃空饷赚小钱的工具。
再看看场上站了一阵便东倒西歪的兵员素质,朱子敬明白了另一个历史时空中两年后,清军大举进攻南京的时候,为何没有遭遇到一丁点像样的抵抗。
正当朱子敬还在为巡防营兵力人数和兵员素质吃惊的时候,四条人影从巡防营人群中冲出来,手执白晃晃的刀剑,向韩赞周冲过来。
“又有刺客!”韩赞周顿时大惊,却发现自己已经来不及向哪里躲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