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天宝更是癫狂了,周妙贞拦不住他跳出轿外去带着教众向官兵阵地发动冲锋。
周妙贞忧心忡忡,想了一阵,命令身边的使女和侍卫做好准备,若果战事顺利便跟上王天宝,万一有不利情况也要赶紧逃跑。
王天宝挥舞着宝剑,在几个使女捧着的银杯中沾了一些水,洒在跪在地上的教众头上,大叫:
“燃灯佛保佑,天灵灵地灵灵,神功附体,刀枪不入,今日杀光对面的官兵……”
教众也都跟着大叫起来:
“燃灯佛保佑,天灵灵地灵灵,神功附体,刀枪不入,今日杀光对面的官兵……”
一番舞神弄鬼之后,在王天宝指挥下,教众站起来,一起叫嚣着朝官兵阵地冲去。
“哈哈,闻香教果然发动进攻了!”翁世忠看着对面神叨叨的表演,对士兵们说:“现在大家也不用瞄准了,随便打一两发子弹,也不管打不打中就撤走!”
一个士兵问道:“连长,为啥要这样?”
翁世忠道:“这是大人的命令,不用问为何,只管执行就行了!”
“是!”
朱子敬的军纪第一条要求就是一切服从指挥,既然是命令,众士兵唯有遵照执行。
闻香教教众被王天宝驱赶下,沿着大路黑压压地朝飞虎军涌来,还在两百步外,翁世忠就让大家开火了,长管火铳还好,流弹还能打中人,但是能不能打死就靠运气了,而短管火铳打出的子弹虽然偶尔也有打到这个距离,但打中人后由于失去了动能,也难以致人死命,其余大多子弹都落在教众队伍前面的地面上。
王天宝看对方火铳爆响声不绝,但己方却没倒下几个人,这种损失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便哈哈大笑起来:“燃灯佛显灵了,官兵的火铳都失灵啦,竖着大旗,大伙儿冲上去杀啊!”
“教主亲自出手,神仙就来啦!”看着教主身边竖起的大旗,顿时教众的士气大振,疯狂地向前冲锋,唯恐自己落后了,嘴中还不停呼喊:“燃灯佛显灵了,杀啊!”
“撤吧!”翁世忠在撤退队形的最后边,时不时让士兵朝后面打上一两发子弹,以激怒士气已经沸反盈天的闻香教教众。
“冲啊!”官兵火铳射击时冒出的白烟成了教众冲击的目标,但官兵就是远远地隔了一两百步,让同样没有骑兵的教众追不上来。
待得教众离得远了,官兵又停下来装填好弹药,打上几发子弹,而且加入撤退的人数越来越多,但就是让闻香教抓不住,气得王天宝和教众哗哗大叫。
周妙贞坐着十六人抬的大轿,掀开窗帘看着这情形,越看越觉得不对,便要一个跑得快的侍卫跑来找王天宝,说:“教后说,官兵可能有诈,要教主小心!”
“有诈……”
王天宝坐在一个四人抬的滑竿上,正要想想官兵是不是真的有诈,对面的官兵突然多了起来,有两三百人的模样,一起朝这里叫骂,并且使用弓箭火铳等胡乱射击,一颗子弹落在滑竿底下,烫到了一个教众的脚趾头,让他痛得哼了一声。
王天宝见状大怒:“我闻香教几时被人这样侮辱过,给我冲上去,杀光对面的官兵!”
教众们又乱哄哄地冲上去,官兵似乎是觉得自己人少,不敢接战肉搏,便也乱哄哄地后撤。
周妙贞见王天宝没有听自己的劝告,微微叹了口气,命令大轿和她亲自带领的一百多侍卫、五百多使女不要再跟着冲上去了,而是分别停在原地占领道路左右两侧的高地,随时准备接应王天宝的大队人马。
朱子敬也接到了前面传来的敌情:“报告,闻香教流贼分成两股了,目测其中主力大约两千余人继续冲来,大约五六百人多以女人为主停在原地不动了!”
“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哈!”朱子敬立即作出了计划调整:“这闻香教中也有头脑清醒的人!但其主力已来,那我们就先歼灭其主力。按照原定计划继续诱使其主力深入我们的埋伏圈,预备队朱子安连队现在出动,绕道过去,截住这五六百人,待我们大队消灭其主力后赶来一鼓聚歼!”
朱子安此时正站在朱子敬背后,他道:“我出击后,那就没有预备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