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卞玉京和飞虎军众人大惊的时候,只有老炮手王一炮哈哈一笑,说:“那是朱大人的诱敌深入之计!”
实际上,朱子敬与几十万闯军中的第一勇将决斗,军官中年龄最大的王一炮心中也是无底的,但为了安稳人心,只好硬着头皮如此说了。
闯军中欢声雷动,这两千余骑兵,多是饱经沙场的老手,见此情形,都道郝摇旗胜局已定,唯一未定的是朱子敬如何死法而已:究竟是一刀砍头,还是被一刀断腰?
“哈哈,这点力气也敢出来与你爷我郝摇旗单打独斗,那是自不量力的找死!”郝摇旗大笑起来,勒住马头转过来,再次抖动手中长矛挟着惊人的气势向朱子敬刺来。
朱子敬不慌不忙地弄了一个躲闪的虚招,实际上却是伸手出去一把抓住郝摇旗的矛杆。
“竟敢抓老子的长矛!”郝摇旗狠狠地一抖长矛杆,但没甩掉朱子敬的双手,但却将朱子敬整个人吊了起来。
“啊!”双方观战的人,见朱子敬被郝摇旗吊了起来,都吃了一惊。
只有王一炮还在咒着:“……看吧,你们都睁大眼看着这闯军郝摇旗以后如何再也摇不动旗了!”
有一个飞虎军骑兵忍不住,双腿一夹驱使马匹向两人决斗的场地冲了过去,企图要讲朱子敬抢回来。
“挡住他!”李过大喝一声,立即有十个闯军骑兵冲出来,挡住那名飞虎军骑兵。
见己方有人出动了,又有三个飞虎军骑兵冲了出来,李过手一挥,立即又有三十个闯军骑兵冲出来。
每一次飞虎军有异动,李过都是以十倍人数的兵力挡住,让想帮忙的飞虎军无可奈何。
飞虎军的观战队形中顿时大乱。
此时,场中的郝摇旗怎么摇动都无法将朱子敬甩掉,只好将长矛狠狠地往下一砸,恰好砸在朱子敬的战马上,将马头砸得稀巴烂。
朱子敬见自己的战马被打死,顿时大怒,在半空中一跃而起,从腰间抽出钢刀,顺着长矛杆朝郝摇旗双手砍下去。
郝摇旗想不到朱子敬还有这样一招,急忙撒开双手。
但朱子敬的钢刀来势汹汹,郝摇旗此时撒开双手,恰好胸膛空门大开。
情急之下,郝摇旗只好侧身躲开,朱子敬手中的钢刀波的一声,刺进郝摇旗的战马背上,再左右一搅,逼得郝摇旗的战马一个趔趄,跌下地面翻滚几圈,灰灰地叫几声便也死掉了。
郝摇旗在战马倒地一瞬间,弹跳出去,堪堪地站在地面上,这对闯军第一猛将的名头来说,显得甚是狼狈。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逆转,轮到飞虎军这边欢声雷动。
卞玉京放下手掌,张开眼睛看到此这一情景,忍不住扬起双手,像一个小孩童般跳起来叫好。
闯军这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弄不明白,朱子敬在不利的情况下,究竟是怎么扳成平局的。
郝摇旗呸地一声吐了一口唾液,道:“打了几招,这最多算是个平局而已,这又什么了不起的!”
“哼,你郝摇旗也别扯淡,不服就干!”朱子敬说罢挥刀冲了上去。
郝摇旗是战阵老将,身经百战,战场经验非常丰富,他迅速抽出佩刀,仅仅是轻轻地一磕,使用巧劲将朱子敬手中的钢刀磕飞了。
观战的飞虎军再次沉默起来,闯军又轰地一下大声叫好起来。
卞玉京看到了,她的心一下子仿佛被人揪住吊起来下不了地一样,整个人呆在当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郝摇旗正以为得计,不料朱子敬拔出腰间的匕首飞身扑上来,直刺他的胸腔。
朱子敬这样的打法是战场上绝对不会出现的,飞虎军这边的人见了都是大吃一惊,闯军人群中却兴高采烈的,认为朱子敬这是自寻死路。
“来得好!”郝摇旗心中大喜,他手一沉,以佩刀直取朱子敬的下腹部。
在郝摇旗的预想中,朱子敬一定要闪避的,届时他就趁势变招欺进以刀横劈朱子敬的腰间,将他一刀砍成两段,横尸当场。
观战的卞玉京刚见朱子敬被郝摇旗打落武器,又被刀刺下腹,虽然她想起在郑建德大帐见过朱子敬的本事,但一颗小心脏还是呯呯地狂跳起来,口中竟然失声惊叫起来:“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呐?”
谁知道,这朱子敬却既不躲也不闪,任由郝摇旗的佩刀刺向自己的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