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帐内正中位置的郑建德见人都来齐了,说:“今日发生了一点意外,收拾起来花了一些时间,现在已经是午后,大家看是不是继续启程出发,还是有何高见?”
郑建德当然明白,自己率部行动迟缓,闹不好那是延误军纪杀头的大罪,此刻最好要部下提出建议今天不要行军了,否则要是有人告发,那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军官说:“大人,我们今天是碰到了闯军哨骑,与之激烈交战,造成了一些伤亡,我看今天就不要动了,下午休息半天,最好明天继续前进吧!”
其余军官纷纷群起呼应:“大人,明日启程吧!”
卞玉京扫了一眼大帐内,发现郑建德属下亲信全都是这个态度。
她心里失望透了,心里无限鄙视地道,哼,这些军头枉称男人,简直就是畏敌不前,连老娘这个平民女子都不如!
“朱把总,你呢,怎么看?”但郑建德却假惺惺地问,语音中“把总”两个字还拖得特别长,意思是讽刺朱子敬只是个小小的把总。
朱子敬当然知道郑建德的小心思,但他对此根本不以为然,道:“郑大人,既然大家都说明日启程,大人就下令明日再上路吧!”
在郑建德看来,朱子敬这是将皮球踢了回去,意思是反正推迟行军日程都是你郑建德下令的,我只是执行军令的。
郑建德心中骂了一句老奸巨猾,嘴上只好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本守备也同意明日再启程进发吧!”
郑建德的几个亲信道:“大人英明!”
但郑建德说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我们按照兵部的命令是经灵璧驰援凤阳的,但现在边军的骑兵说西边发现了闯军的游骑,那说明闯军主力也离此地不远了,我们是不是要改道走泗县去凤阳?”
郑建德属下军官们听了都是一惊,议论纷纷起来:
“发现了闯军哨骑?”
“特么的,这闯军真的来了!”
“看来与闯军流贼恶战一场是免不了的!”
海州守备府的众军官对闯军流贼现在中原燎燃成大火的势头,颇为畏惧,在下面小声嘀咕着,竟然没有人接着郑建德的话头提出什么有效的建议。
卞玉京以眼中余光观察,只见朱子敬静静地呆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仿佛帐内的一切都与他没关系。
郑建德见没人响应,有点不耐烦了,用拳头敲了一下桌子,说:“诸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