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敬说:“没错,我是打算在那里设下埋伏!”
樊仲瑜摇头质疑朱子敬的建议,问:“那一片树林和坟墓地都不大,埋伏不了多少伏兵,如果强行埋伏的兵力多了,闯军一眼看去就发现了,而埋伏的兵力少了,又起不了作用,只能被闯军白白吃掉,而更重要的是闯军又不是傻子,闯军大队来了之后,必然会派人搜索勘查那里的,如何能派兵在那里埋伏?”
朱子敬说:“在那里不需要埋伏太多人,人数只要十人以内就够了,正是因为那里难以大规模埋伏,闯军才会浑不在意,那正是我们一举击杀闯军将领的大好时机!”
樊仲瑜、萧树德听了俱是一惊:“区区一人取敌军上将首级,那只是戏文里的故事骗骗小孩而已,岂能真以一人一马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谁有如此神力?”
朱子敬淡淡地说:“我亲自带人埋伏在那里,待闯军将领到了,杀出来击毙闯军将领,以击溃闯军!”
樊仲瑜、萧树德更是大惊:“朱大人,你受命于朝廷,率兵坚守砀山县城,岂能轻易以身犯险,你一旦有失,对砀山军民士气打击是致命的!这不能使,不能使!”
他们两人还以为是朱子敬有些意气用事,殊不知朱子敬有四百年后的隐形人体防护盾保护,身体根本就不怕这个时代的任何冷兵器打击。
朱子敬说:“两位大人请放心,我绝不是意气用事,我埋伏在那里就算不能击毙闯军将领,也能全身而退!”
樊仲瑜问:“如何能全身而退?”
朱子敬说:“我带数人埋伏在那片坟墓地里,闯军要搜索的必然是树林,那我们干脆砍掉那片树林……”
樊仲瑜不解地问:“那片树林正好用来隐蔽了,为何还要砍掉它?”
朱子敬笑道:“白天在那片小小树林里隐蔽根本做不到的,还不如将其砍掉,枝枝丫丫和树叶都掉在地上,表面看上去一目了然,让闯军放松警惕,反而不会立即搜索那里,但我们就藏在坟墓和枝叶中间,不易引起闯军的注意,这样能保证安全!”
樊仲瑜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要击败闯军非得用点冒险方法不可,便点头道:“哦,这倒是个办法,我觉得可以一试!”
萧树德还有很大疑问:“你怎么就知道闯军将领必然上那高岗?如果闯军将领不上那高岗,成千上万的闯军阻隔之下,届时你回不来城内,一番苦心布置埋伏在那里岂不是白费了?”
朱子敬说:“那我们就要让闯军将领觉得必须看清楚城内布置,才能吸引闯军将领到那里去了。在城墙这边,要大张旗鼓的闹出一些动静来,吸引闯军注意力转移到这边来,迫使闯军将领出现在那高岗上去观察城内情况,我们埋伏在那里先以手中的火铳精准齐射,如果不能奏效,则立即跳起来点燃炸药投掷进闯军人群中,我亲自带人突击,争取一击将闯军将领击毙,就算不能击毙闯军主将,将其打伤打残,闯军今天必然不敢攻城,那今天一天时间内城墙这边就可以不用担忧受到闯军的进攻了,我们可以从容在城外布置阵地,待明天我飞虎军主力赶到,再来一两万闯军,砀山城都可无忧矣。”
萧树德还是频频摇头,说:“朱大人的这个计划可谓冒险至极了,万一不成如何是好!”
朱子敬说:“萧知县想想,闯军将领会不会像萧知县你这样想法,如果他也这样想,那埋伏在那里就对了!”
樊仲瑜、萧树德两人听了后目瞪口呆,不知说什么才好。
虽说萧树德的文官地位比朱子敬的武官地位要高,但却不是隶属关系,朱子敬作出的决定,他是无权推翻的。
而樊仲瑜虽然是朝廷的六品文官,但现在是解职赋闲在家,更无权否决朱子敬的决定。
半晌,萧树德不得不同意,问朱子敬:“朱大人,那我们现在要如何行动?”
朱子敬说:“现在我们要动员城内百姓和逃难来的百姓,使用农具,在城外构筑梅花形阵地!”
萧树德说:“可是闯军就要杀到了!”
朱子敬说:“闯军来到城墙下,至少还要半个时辰以上,这半个时辰,也够我们挖好了小半条壕沟了,挖壕沟挖出来的泥土,恰好可以用来树立起半道胸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