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好两重盔甲的卞玉京,翻身上马,静静地等候郑建德安排的行动之后,便行动突围去飞虎军的营地。
闯军想不到郑建德竟然敢率兵主动出击,只好赶紧将进攻队形改为野战队形,要与郑建德展开野战。
但是,郑建德根本没有那个胆略,要不然战果会更大,他只是假装出击,随便对闯军来了一个冲锋,双方各自死伤二三十人后,便率兵缩了回去。
在郑建德出击的时候,有九名骑兵,猛地冲出阜家集,朝东面疾驰而去,让散布在阜家集的闯军哨骑一阵扰动,纷纷集中过东面拦截追击。
见时机成熟,卞玉京娇叱一声“出发!”和八名骑兵一起上马,从南面向飞虎军阵地冲去。
闯军的主要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阜家集西面和东面了,南面的哨骑人数寥寥无几,唯有留下千余步兵拦在阜家集和飞虎军中间,以防御飞虎军向阜家集突击前进。
步兵根本不能阻止骑兵的绕道而行,卞玉京等九骑一下子便越过闯军千余步兵的队形,朝飞虎军的阵地而去。
到此时,闯军才醒悟有人在搞声东击西的手段,要突围跑去飞虎军的阵地,急忙从其他方向抽调骑兵过来追击,透同时并以步兵弓箭手施放箭矢拦截。
无数的箭矢朝卞玉京周边射来,一个骑士不幸马匹中箭,轰隆一声连人带马倒地翻滚,还有一个骑士被箭矢穿透身体失去力气从马上栽倒下来。
这些八名骑兵并不知道卞玉京此时已经不是郑建德的小妾了,觉得自己不能辜负郑大人的重托。得了郑建德的重金打赏,士气正高着,决心死死护着郑大人的家眷亲自去求援。
虽然有同僚伤亡了,但剩下的六个骑兵将卞玉京围在中间,继续向前疾驰。
阜家集南面本来是闯军严防死守要隔断的地段,此时注意力转回来,上百闯军哨骑行动非常迅速,从东面回头围上来,步兵弓箭手也疾步冲过来放箭。
在密集的围攻中,卞玉京身边又有五个骑兵中箭倒地,眼看剩下的一个骑兵也难以护卫她冲过去了。
突然,呯呯呯的火铳射击爆响密集响起,追击卞玉京的闯军骑兵纷纷倒地,闯军步兵弓箭手如同见到瘟神一般朝后退去。
原来这是飞虎军见到这里的动静,主动派骑兵杀出来接应。
但是到了快要冲进飞虎军阵地时,卞玉京骑乘的马匹还是中了闯军远程抛射的一支箭矢,一头栽倒下来,卞玉京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几乎要晕了过去。
“起来吧!”
晕乎乎中的卞玉京觉得有一个温暖的手掌握着自己的手,正在拉自己起来,便顺着这股拉力站了起来
“是你!”卞玉京见到拉着自己纤纤葇荑的人正是朱子敬,有一种自己死里逃生的放松感觉,但一瞬间又觉得不妥,一下子挣脱朱子敬拉着自己的大手掌,说:“男女授受不……”
“是你啊,哈哈,我当时就知道你是个美女了……”朱子敬记得在睢宁受到围攻时,只有卞玉京为他说了几句话,不由得爽朗地笑起来。
卞玉京昂起头说:“没错,我是个女子,我是卞玉京!”
“卞玉京!秦淮八艳……”朱子敬觉得实在太奇妙了,怎么自己竟然是在战火纷飞的战阵上见到声名显赫的秦淮八艳之一。
其实秦淮八艳是贱籍,并不是后世那些娱乐明星那样光鲜靓丽的,但卞玉京大大方方地承认:“没错,我就是金陵秦淮八艳之一的卞玉京!”
朱子敬更是纳闷了:“你一个女子怎么会出现在军中,郑建德是你什么人?”
卞玉京平静地说:“郑建德是我丈夫……不,昨天还是,今天就不是了!”
朱子敬越听越糊涂,但他不想去掺和别人的家事,就算郑建德与自己有仇隙也不想管这些鸟事,问:“郑建德派你来干什么?”
卞玉京道:“他派我来劝说朱把总你在闯军对阜家集的进攻时,出击救援阜家集!”
卞玉京心里觉得自己的劝说效果不会很好,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完成自己的这次劝说后,就不管结果如何,自己从此以后与郑建德便没有任何关系了,至于以后去哪都没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