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修彦没打算给张贵妃面子,他看得见她在研墨的手在抖着,时不时的会晃一下自己的手腕,可连修彦就是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直到张贵妃自己实在是忍不住手上的疼痛了,手中的墨块“啪”的一声掉在了墨砚里。
连修彦抬头看她,皱着眉头,眼神中有些许责怪的意味,张贵妃连忙跪下:“请陛下见谅,嫔妾不是故意的!”
见连修彦没有反应,张贵妃又说:“是嫔妾没有拿稳墨块,惊扰了陛下批阅奏折,还请陛下恕罪!”
“罢了,”连修彦淡淡的开口:“你也累了,先歇息吧。”
“可是陛下您……”
“朕还有很多奏折要看,没有时间陪你休息,你若是受不住了大可回去歇着,朕不会怪你。”
张贵妃抿着嘴唇,心里很不是滋味,连修彦派人把她叫来这里的时候她还那么的高兴开心,以为自己过了这么些时日,总算是可以侍寝了,没想到连修彦把她喊来这里居然真的只是为了让自己伺候他的。
她的手腕现在还在疼着,她以前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啊,可都是被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张贵妃有些委屈的跪在地上,不愿意离开,张楚楚可是知道在太极宫里待着呢,自己要是这个时候回去了,她肯定可以猜得到自己并没有在太极宫中侍寝得宠,到时候她一定还会在自己的面前得意,把今天自己在她面前嚣张的那笔账全部都还给自己!
连修彦见她跪在地上不走,也只不过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批阅着手里的奏折,张贵妃撇了撇嘴,心情有些差,想她张清清也是貌美如花的,后宫里那几个女人都没有自己长得好看,怎么自己在连修彦的面前待着,他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他手里的那些奏折就真的那么好看吗?还是说,他真的已经开始厌烦自己了?
白天的时候她听说了选秀的事情,那已经交到了太后的手里安排,不用谢,明年开春后选秀一定会如期进行,到时候宫里进来一批年轻貌美的姑娘,连修彦的眼里就更加不会有自己了!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在连修彦的面前彻底失去宠爱,张贵妃就觉得心里很是委屈,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下,轻声的抽泣声在太极宫内响起。
连修彦正批阅着奏折的手不由得顿了下,有些诧异的看着跪在地上没起来,但是却已经哭起来的张贵妃,她这又是在闹哪出?难不成是想在自己的面前扮柔弱,好让自己怜惜她吗?
这样的行为可真是不适合张贵妃,她一向嚣张跋扈惯了,如今忽然弱势了起来,真是有些违和。可偏偏自己还不能若无其事的当做没看见她,不能视若无睹。
连修彦皱眉,心情有些差,可行动上却还是起身将她给扶了起来,柔声道:“爱妃这是怎么了?为啥哭了?要是觉得太累了,朕派人送你回去便是,何必要哭呢?”
张贵妃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陛下是不是不喜欢嫔妾了?以前就算是陛下忙着批阅奏折的时候也不会把嫔妾丢在一边许久的,可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太极宫里的下人都已经下去歇着了,您却还在这里看着奏折,您把嫔妾喊来太极宫难道就只是为了让嫔妾在一边看着您的吗?”
“爱妃这是什么话,朕如何会把你冷落啊,着实是年底的事情繁杂,得尽快处理才好,不然明日又有新的奏折送上来,日复一日的堆积着,何时才能解决完?”
“可是陛下也得好好休息啊!”张贵妃抓着连修彦的衣服,借力缓缓的起身:“您看这桌子上的奏折也看的差不多了,天也深了,不如嫔妾伺候陛下歇息吧?”
连修彦想了想,要是这个时候自己还拒绝的话,张贵妃肯定会起疑心,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张贵妃立刻笑了起来,拉着连修彦的衣袖带着他去了里间的卧室里,正要给连修彦宽衣的时候,连修彦的手忽然从她的眼前晃了下,她隐约看见了一个类似于香囊的东西,然后便觉得头有些晕,昏昏沉沉的似乎很想睡觉。
快要倒下的时候,连修彦扶住了她:“爱妃这是怎么了?可是太累了?朕扶你去**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