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会?那有什么好听的,和尚念经,我们家不就有个和尚吗?”周心悦听到小六兴奋地说佛会,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两日她在府里左右打听,把跟林嬷嬷相关的人都过了一遍,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哎,这阿言的身份如何入手啊?!
林嬷嬷真是无比谨慎,什么消息都查不出来!
可越是这样,周心悦就越觉得有问题,一个养女的身世,有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吗?
“阿言姐,你不知道,这大佛寺的佛会,一月只有一次,而这一次,是前主持空空大师的圆寂之日。每年的佛会,就属这一次的佛会最大,全国各地好多信徒要来呢,每年这一天,各种好吃好玩的,都在大佛寺附近聚集,到了晚上还有佛灯会,好多世家都会在那里放灯,给过世的亲人祈福,给活着的人求平安呢!”蝉衣解释道。
“就是啊,阿言姐,我往年在那天去要饭,人家都会多给一些钱呢!”小六开心说道,全然不在意自己曾经要饭的事实。
蝉衣听到要饭二字,红了眼眶,都是她,要不然弟弟也不能
“阿姐,我没事儿,都过去了,你不要老是为以前的事情难过,人得向前看!”小六安慰自己的姐姐,这话不仅让蝉衣吃惊,周心悦也诧异不已。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周心悦笑道。
“这都是夫子教我的!”小六得意洋洋,说的蝉衣破涕为笑!
“他怎么教你这个?”周心悦好奇。
“有一回,我下课回家,路上遇见夫子,看他沮丧站在谭家肘子门前!我就去问他,夫子,你怎么了?”小六回忆道,那日夫子看着关掉的谭家肘子大门,心里难过无比。
小六就问夫子为什么,夫子说,自己昨日吃了谭家的肘子,觉得特别美味,可那谭家肘子每日卖的数量有限,自己昨日好不容易来抢了一份,今日有事耽搁,来迟了,人家已经关了大门。
小六想,不就是块肘子吗?今天没了,明天再来买就是了!
夫子听到小六这么说,眼睛一亮,道,确实如此,今日的事情总会过去的,人要是只记今日的难过,那明日就算吃到谭家肘子,也还是会对今日的事情耿耿于怀。
人应该向前看,忘掉过去的烦恼。不然,不就是带着包袱上路,无论怎么过,总是会难过吗?
蝉衣一听,可不是这样,如今自己跟弟弟的日子已经好过了,总要为昨天的事情感到难过,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的好!
周心悦听了,感慨道,真能装逼啊!吃个肘子都吃出道理来!
“阿言姐姐,你说,夫子说的对不对?!”小六一脸讨喜,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周心悦跟蝉衣相视一笑“对对对!”
“既然你那么想去,反正那日佛会,正好夫子给你放假,我们就一起去玩一趟吧!”
“嬷嬷,佛会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马夫人看着手里的单子,抬眼问林嬷嬷。
“早就备好了,这是单子,夫人过目!”林嬷嬷拿出一张佛会贡品的单子,以及灯会需要的东西列单。
马夫人扫视一眼“再加两盏大佛灯吧!”
“夫人是要?”林嬷嬷疑惑,这府里主子的灯都齐全了啊?每年佛灯会,马家都会给府里的每个主子点上一盏佛灯,祈求心愿得成。
“你去办就是了,莫问那么多!”马夫人淡淡道,并不想多言。
“是!”林嬷嬷点头,不再言语。
“东楼如何了?”马夫人放下单子,问道。
“回夫人,奴婢让人去看了,说是好着呢,虽然关在牢里,可牢里都打点过,没人敢为难东楼少爷!”
“好着?”马夫人闻言,笑着摇摇头,“我还不了解他,哪里是耐得住寂寞的性子,这会儿在牢里,指不定怎么闹腾呢!”说完,又叹口气“这样也好,这回把他关起来,好好磨磨性子,免得出来了,继续胡作非为!”
“还是夫人惦记着东楼少爷!”林嬷嬷笑笑恭维道。
“大房就这一个嫡子,母亲生前最宠爱他,我怎么能不多看着点!哎!只盼这他这次出来,能懂事一些!”马夫人轻柔柔叹息,说完,又咳嗽两声。
林嬷嬷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夫人要多保重身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