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的人是他曾经在特战部队的战友周昂。
周昂在特战部队是技术兵，专门负责侦查工作，后来跟着盛沉舟一起退役，再后来就帮着他做事了。
有时候盛沉舟不方便亲自调查或者处理的事，就安排周昂去做，周昂每次都做得妥妥帖帖的。
但这次他却叹气道：“没查到，很棘手。”
“说具体的。”
“就是和五年前查到的一样。我重新查了一遍当年的转账记录，你妈确实给了明薇一大笔钱，之后明薇就离开了东城，但机场和车站都没有她的购票记录，查不到她去了哪里。”
“法国那边呢？”盛沉舟问。
“这个嘛……明薇在东城消失半年后才出现在法国一所名叫可利亚的西点学校，同样查不到她是怎么跑到法国来的。”
盛沉舟微微皱眉：“继续。”
“我查了一下，她是自己在高考前报名这所学校的，这意思是她早就想出国留学了吧？”
周昂知道盛沉舟喜欢明薇，所以后面那句话说得小心翼翼的。
如果明薇真的瞒着盛沉舟在高考前就申请了法国的学校，说明盛沉舟从来不在她的计划中。
盛沉舟攥紧手机，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追问：“还有呢？”
“没了。”周昂叹气，“说实话，这次我也想讲究一下男人的直觉。我总觉得这一切能查出来的，都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他语气里带着玩笑，但盛沉舟了解他，他作为技术兵，这种直觉必定不是随便乱说的。
“有话直说。”盛沉舟道。
“那我就说了啊。”周昂本来就是爽朗的性格，“我怀疑跟你妈有关系，我想从她那里下手调查。”
盛沉舟眉心拧紧，在书房里走了一圈，心情有些烦躁。
他的父亲——也就是盛老爷子唯一的儿子，从小便体弱多病，而盛夫人是因为家族联姻嫁过来的。
盛沉舟出生没多久，父亲就因病离开了，盛夫人性格强势，一边照顾两个年幼的儿子，一边帮着盛老爷子打理盛家上下的事。
从小到大，盛沉舟和大哥都非常尊敬自己的母亲，也很信任她，所以当年盛沉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就连五年前盛夫人说明薇拿了钱跑掉后，盛沉舟也没有怀疑，只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直到五年后重新遇到明薇，他隐隐觉得当年盛夫人说谎了，否则也不会让周昂重新调查。
“你想查就查。”盛沉舟对手机那边的周昂说。
周昂得了他的亲口应允，拍着胸脯保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帮你查得清清楚楚！”
“多久？”盛沉舟问。
“一个月。不，半个月，我可是技术兵出身。”周昂信誓旦旦，“不过你妈妈不是普通人，查她有难度。万一被她发现，你可得保我……”
“挂了。”盛沉舟很冷酷，一点儿也不给他面子。
外面再次传来管家的敲门声。
“什么事？”盛沉舟问。
“小少爷和明小姐做了一些点心，您要下楼去尝一尝吗？”
盛沉舟不假思索地往外走。
走到楼下，看见明薇和淼淼坐在客厅地毯上，中间放着一叠点心。
那些点心就是明薇和淼淼一起做的蝴蝶卷，看起来精致小巧，散发着淡淡的、甜美的香味。
“妈妈，这个是我做的。”淼淼开心地指着一个圈圈模样的点心，小表情很骄傲，比在世界网络棋赛上拿了冠军还要得意。
明薇拿起那个点心：“那我可要好好尝一尝。”
说完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淼淼迫不及待地问。
“呃……”明薇努力把太过甜腻的点心吞了下去，开始纠结要不要违背自己的良心哄骗小孩子。
纠结了几秒钟，她决定给淼淼这个小天才留点面子：“非常棒！我觉得宝贝儿可以再接再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