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辰恼羞成怒地瞪回去——这两个家伙小时候跟他一起干的混账事可不比他少,要笑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那些把柄还在他手里攥着呢!
祭司懒得理会三兄弟的眼神交锋,对墨渊吩咐道:“再去抓些小型野兽来。”
“还抓?!”萧亦辰炸毛了,“现在这些畜生的粪便味都快把我熏晕了!”
祭司头也不抬:“行啊,那就用外面那些做实验。安神草的剂量我没把握,要是毒死了——”
他故意拖长音调,“你来跟神女解释?”
墨渊立刻表态:“我这就去抓!”沐辞风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祭司瞪了一眼后赶紧溜出去:“我去看看那些动物,免得跑了。”
石臼里的草药被捣得咯吱作响。
萧亦辰凑过去装乖:“爷爷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沐辞风在一边憋笑,就是有些时候萧亦辰真的是傻得可怜。
等忙活完才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当年您连剂量都不清楚就直接给我灌药?!”
祭司捣药的动作骤然加快,面不改色心不跳:“怎么?孙子还想跟爷爷算旧账?”
沐辞风刚探进半个脑袋看戏,就被祭司一个眼刀吓得缩了回去:“那什么...我去看看墨渊需不需要帮忙!”
沐辞风刚踏出洞穴,身后就传来萧亦辰夸张的哀嚎:“爷爷!我可是您唯一的亲孙子啊——”
沐辞风脚步一顿,这家伙八成是在讨价还价,打算让祭司把今天这事翻篇。
他正犹豫要不要听个墙角,突然听见“咻”的破空声——是骨杖挥动的声响!
“小兔崽子!”祭司中气十足的吼声震得洞顶簌簌落灰,“跟爷爷讨公道?我看你是皮痒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沐辞风默默摇头。
果然,指望萧亦辰靠谱还不如指望兔子不吃草。
他刚转身,就看见墨渊拎着几只瑟瑟发抖的雪兔回来了。
“完事了?”墨渊朝洞穴努努嘴,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还有,就算不在现场也能猜到里头什么情形。
沐辞风耸肩:“安静好一会儿了。”
他侧身让开路,“进去吧,没戏可看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洞穴,只见萧亦辰正蔫头耷脑地捣着药,祭司的骨杖就摆在手边最趁手的位置。
见他们进来,萧亦辰幽怨地瞪了一眼。
别以为他没有听到他们进来时候的声音,可真是好兄弟都不知道过来帮自己一把。
祭司将捣碎的草药混入清水,小心灌进几只雪兔口中。
不一会儿,原本躁动的小家伙们渐渐安静下来,眼皮开始打架,但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几次实验下来,祭司也得出了结论,安神草的量不会致死,只会让人多昏睡一段时间。
他满意地点点头:“嗯,剂量刚好,既不会睡死,也不会闹腾。”
萧亦辰在一旁看着,越看越觉得憋屈。
他忽然想起年少时,自己总是莫名其妙昏睡不醒,朋友们约他出去狩猎,他十次有八次都在睡觉。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偷懒找借口,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太贪睡——现在真相大白了!
“爷爷......”他幽幽开口,眼神哀怨得能滴出水来,“我小时候睡不醒,是不是你们药下重了?”
祭司头也不抬,手里的骨杖往药钵里一搅:“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他斜睨萧亦辰一眼,语气轻飘飘的,“要是再磨蹭,我不介意让你重温一下小时候的‘安神汤’。”
萧亦辰:“......”
他悲愤地走过去,认命地按住一只挣扎的雪兔。
这辈子是逃不过被灌药的命运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