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天已经亮了,浑身都痛的厉害。
挣扎着起来,才发现她在山涧里,幸好昨日滚下来的时候被树枝挡,这才没有丢掉这条命。
额头上有血迹,脚也崴了。
白沅夏凭借记忆,一瘸一拐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走了有一会儿,看见不远处的躺着一个人,走过去一看,这不是夜北枭吗!
夜北枭的模样没比她好到哪里去,身上除了泥土,还有一身的血迹,比她伤的严重的多。
抬头,是一处很高的断崖,从这里掉下来他居然还活着,命可真够大的。
白沅夏走到他身边,叫了两声,他没有回应。
探了他的气息,人还活着,但是气息很微弱。
白沅夏蹲在他身边,抽出手中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杀了他,就能替自己报前世仇,如果……如果他真的是白凤秋背后的那个人,那他死了,白家被冤谋反的事也就不存在了!
可是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她的手却动不了。
她……还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指使白凤秋冤枉白家的人……
看着那张脸,白沅夏咬牙,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软弱,明明这么好的机会……
正要狠心,夜北枭猛然睁开眼睛。
白沅夏一愣。
夜北枭也呆住,看见她的脸出了神,“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掉下来的。”白沅夏眼神闪烁。
夜北枭注意到她手中的匕首。
神情微暗,“你拿刀干什么!”
白沅夏眼神一闪,匕首刺穿了旁边的一只蜈蚣,强装镇定,“殿下,我是在救你。”
“救我?当真不是想杀我!?”
白沅夏收起了匕首。
她的犹豫,已经错过最好的机会,夜北枭虽然是残废,但是他的武功不俗,可以轻易的制服她。
“当然不是!”
夜北枭想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你为什么会从这上面掉下来?!还刚好落在我这里?”
“我……”她道,“我昨天在云峰山的寺庙里祈福,本想在后山走走散散心,没想到迷路了,到晚上都没走出去,还摔了下来。”
“……”夜北枭看她浑身脏的跟野猫一样,还有身上被划破的衣服,应该没撒谎。
夜北枭轻咳两声,五脏六腑都在痛。
昨天受了重伤,又从上面掉下来,这会儿身子哪里都不舒服。
内里跟碎了一样。
他这么难受,白沅夏却无动于衷。
“你就这么看着!”
“殿下,我又不是大夫,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
她刚起身,夜北枭抓住她的胳膊。
白沅夏问道,“怎么了?”
“你走了还会回来?”
白沅夏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会丢下你。”
她现在杀不了他,又被他看到了正脸,进退不得,反正他早晚会被人找到,还不如让他欠了她这个人情。
但是她这句话落在夜北枭的耳中就是另外一种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