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她和小孩子是有代沟的。就比方说,她花了半天心思,也没了解到,脏兮兮,粘乎乎的泥巴有什么好玩的。不厚道的她看着面前的小正太,到是觉得十分有趣。于是,她看着勤奋的小正太,精心地乱捏了一团东西。
还兴奋地眼闪小金光,递给文允述,“看,这是我捏的。”
文允述瞧了一眼,眼皮明显**了一下,“这…这是葫芦么?”
“葫芦?”官云裳拿着自己的作品左右看了看,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你啊!怎么样,像吧!”
“我?!”文允述瞪大了眼,看着那团只能算是两坨泥巴的东西。这哪像是人了。分明只是两坨泥巴沾在一起。而且上面尽是指印坑坑,说是葫芦都勉强了点。“这,这…我帮你捏一下吧。”
“好啊。反正捏出来不管像什么,都得叫小述。”官云裳贼笑的坐到一旁,继续捏,这孩子的游戏,玩多了也会上瘾。我捏,我捏,解气啊,这比拿着小细针绣花强多了。
“别急,要把它揉匀。然后捏圆做成头和身子。啰,是这样的。然后再来眼睛、鼻子、嘴…”文允述说着,煞有介事地捏了起来,渐渐,两坨泥巴还真叫他捏成了胖胖的小人。笑弯了的细眉,小小的鼻子,一点小小的嘴,有些像是捏面人的感觉。活灵活现的,跟QQ似的,圆圆可爱。
好吧,虽然官云裳是穿越过来的,算不得真正的小孩,但她还是问了句,“小述,你真的只比我大一岁吗?怎么捏得这么好。”
“很简单啊。不信你学着我一起捏一个。”文允述笑得有几分得意,那一双小酒窝更深了一些。文允述捏着小手暗想,自己终于有件本事是胜过她了。
官云裳有些不信,照他的方法一步一步的捏下来。手中揉软了的泥巴,被这个跟定框框似的,先捏两个圆球,再往上圆球二分之一处画上眼睛,然后依次下来,一个Q版的泥人出现在眼前。虽然她捏得没文允述熟练圆润,不过,好歹看得出人样儿了。
这样速成的捏法,很可能是跟谁学的,官云裳问,“这是你自己发明的,还是谁教你的?”
“是叶姨教的。”
官云裳猜得不错,不过,这叶姨的称呼好耳熟,她似乎在哪儿听过。似乎和什么不好的传言有关。
“呵呵,刚好一对。”文允述指着她手里的泥人问,“我这个叫小述,你那个叫福儿吗?”
官云裳看着两人手中的泥人,权衡了一下,“这个,还是我捏的这个叫小述吧,看我捏得多帅气啊。”
“嗯嗯。”文允述到是好说话,“我捏的这个像你,好看!”
“嗯,嗯。”小LOLI很赞同地点了点头,突然她伸着脏手,捧着文允述的小脸,“其实你更好看。”官云裳说完,大笑着跑开。文允述一张干净的小白脸,被抹上了五个泥爪印。
文允述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那表情僵僵的不知是生气还是高兴。他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这才猛然明白过来。可犯人早逃到一边,还得意得支着腰“哇哈哈哈~~~”的大笑。
文允述虽小,到是个极爱干净的人,看自己被弄成这样,他一双眉头皱了起来。官云裳以为他要生气,谁知,文允述竟看着她抒了口气,“你笑了,真好。最近是不是你爹打你了,你老气乎乎的,还皱着眉头。”
呃?官云裳的笑容由大笑变为微笑,心里不由暖暖的。这孩子真细心,还注意到这个。她的爹到不会打她,会打她的只有文允述那哥们儿了。
文允述只是个孩子,注意力很快转移到那一对泥娃娃身上,“福儿,我们去找叶姨,请她帮我们再修一下,就可以放到窑里烧了。”
“还要拿去烧,她肯吗?”孩子玩玩弄出的东西,大人会重视吗?况且还要进窑烧。
“会的,叶姨可好了。”
看着文允述一脸笃定的模样,官云裳猛然想起最近关于某个姓叶女人的流言来,据说是这姓叶的女人,不守妇道,好好的大少奶奶不当,出来抛头lou面,还和自家作坊里的男人们纠缠不清。
这八卦消息,她是从小丫头小叶子那里听来,只听了个片断,也不知是不是文允述所说的叶姨。不过这分水镇不大,女人有工匠手艺,又能进窑场的。估计八成就是了。
这天刚好官云裳父母不在,难得有次出宅子的机会。官云裳抵不住**,也就跟着去了。两个小娃翻过墙头,在旧巷子间七转八绕的。慢慢走到一个油黑的巷口里。这里也不知是什么油污,熏着房子都脏黑脏黑。还带着股奇怪的味道。
官云裳拉着文允述的衣角问,“这什么气味,好怪。”
文允述对着空中嗅了嗅,“你是说桐油味儿吧。”
“桐油?干嘛用的?吃的?”
“呵呵。”文允述又一次有了小男人的感觉,“桐油不是吃的,是用来作伞的。走,我带你进去看。可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