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心跳了跳,伸手拿起桌上的水,很纯净的水,这对贼公婆(or公公?)连块冰都舍不得加。
看我不作声,两个爹爹更热切起来,S爹拿起手机,热情地说,“我去和我那些姐妹聊聊,看他们有没有嫁不出去的儿子。对了,欣然,你不喜欢女女的吧。”
“噗——”我一口水嗤在G爹脸上。他摸了把水,说道,“先找男的。”
于是,我五花十色的惨淡的人生开始了——
“小姐!”
恼人的称呼,我穿着褐色小围裙急急敢到18桌,“你好,请问您要点些什么?本店今天的招牌菜是红烧狮子头、石耳炖鸡,最适合你们这样一家三口做主菜。”
他们确实是一家三口,一对五十上下的夫妇领着一个二十多岁了,还穿着条绒背带裤配格子衬衣的男人。当他是小男生吗?扯着一张沧桑的脸还想装嫩。更好笑的事,这老兄还理着个锅盖头。
“啊呀,原来是富妈妈啊。”S爹高八度的声音延着柜台一路衍生到18桌,“您来了哪还用你亲自点菜啊,欣然三盘大龙蝦。”
富妈妈也是笑容满面,拉着S爹让他坐在身边聊家常,“对,就照最贵的点。青啊,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最近怎么样,哇塞,你皮肤还是这么好。”
S爹抛着媚眼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照着贵了点。我见那富妈妈盯着S爹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模样,我写了几个最贵的搭配,低着身子问她,“请问这些可以吗?”
富妈妈挥了挥手,都不带理我。
我黯然退下,在菜单上再写下,铁观音一壶,280元。仰头想想,会不会不太贵啊。得,做人不能太黑。我递上菜单,继续跑堂。今天生意不错,偶尔我路过18号桌时,看到S爹伸手指着我,带着三双眼睛跟看白菜似的看着我。
餐厅的生意都是忙一阵,闲一阵。等到人们都吃完中饭闲下来时,混在18桌蹭吃蹭喝的S爹挥手招唤我,“欣然,过来一下。”
我拿着长长的菜单蹭了过去,这S爹也真心黑,前前后后加了几次单,希望买单的时候没人发飚才好。
八只眼睛瞟了一眼菜单,又上下打量我。S爹一挥手,大气地说,“闺女,先坐一会儿。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富阿姨。这是她家儿子富士山。”
“富士山?”我压下雷感,强装镇定。
那穿着背带裤裤的男人羞涩地点了点头,她强势的母亲接过话头,“我们富士山是N大的在读研究生,对了青啊,你闺女是哪儿毕业的?什么专业?拿过奖学金没有?有没有在什么报纸上发表过学术论文?”
我皱角再抽,我都毕业多少年了,怎么感觉还没拖离小学似的,被人问这些。看这气氛,看他们这对坐鉴定白菜的架式,我多少猜到现在的命运。再次看了看那个穿着背带裤的男人,我嘴角稍稍歪了歪,特傻地回道,“毕业?阿姨,你指的是小学吗?我小学是村口的王大傻子教的。专业?什么意思?拉砖吗?论文是什么?唉,我又不会写字的,您别问太复杂的问题。”
“呵——”沙发旁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刚好路过,听到我的话,他低着头,肩膀一阵颤。S爹瞪了我一眼,忙打起圆场,“HOHOHO~,我这女儿最喜欢开玩笑了。欣然也是N大毕业的,应该是富——士山的学妹。”S爹撇着脸抹下笑意,那男人的长像配上这个雷动的名字,简直是天生的冷笑话。
S爹估计自己也受不了了,挥手示意我先闪。他在后面跟那些人结账。等他拿着一叠票子高兴地摇回来时,连厨房里的G爹也窜了过来。
“怎么样?”他抽着眼角一阵使眼色。
我叉腰,正色,瞪眼,“老爸们,你俩准备把我介绍给这种低能儿吗?”
“介个——”S爹摸了摸脸,“我也没想到那男孩子是这样子。”
“打住!”我强调,“比我还大,都奔三了,别‘孩’子了,成不!”
“行,你还知道你奔三了。”S爹叉着腰指着我,“从你二十起我们就指着你能谈个恋爱嫁出去,现在你都快三张了,能不能自己主动点!再说了,那男孩——的,怎么了,好歹家里有房有车,还学业有成。充其量他脑子秀逗了点。可这也是可以调-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