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图飘**在河面上,三尺方圆的破兽皮中,蛮荒天地里隆隆的声响不断飘散出来。苗尊取出一片竹叶,夹在双唇上轻轻一吹,一阵清脆悠扬的声音袅袅**起,河面上的九黎图摇摇晃晃的后撤着,一直撤到了河岸上方。
我看的很不踏实,坚不可摧的石棺被人海所包围,尽管图中的蛮人没有办法毁掉石棺,可长此以往,总是不妙。
我的手紧握着一把淤泥,越握越紧,年轻的苗尊,毫无疑问是七门的一个大敌,这张神妙的九黎图可怕之极,我不敢想象,若是将来有一天跟苗尊对战,不慎被收入九黎图中,有什么人能从人山人海中挣脱冲出?
啾啾……
苗尊唇间那片竹叶的声音,骤然间急促尖利起来。竹叶的声音不可能太大,可这阵啾啾声,仿佛透入了九黎图里的蛮荒天地。
人山人海般的蛮人阵群在这阵尖利刺耳的啾啾声中顿住了,不过仅仅是一顿之后,围拢在石棺周围的蛮人,不约而同的丢掉了手里的棍棒石块,七手八脚的抬起石棺。石棺虽然很沉重,可周围的人太多了,一人一只手,将石棺高高的托起。
在八口石棺被各自托起之后,无数的蛮人好像化作了一股滚动的洪流,透过九黎图,可以看见这股人流在不停的移动,朝着蛮荒天地的一座远山急速靠拢。
我不知道之后将会发生什么,苗尊独力毁灭石棺,其余的人都在旁观,人群鸦雀无声,只剩下九黎图中隐约的兽吼和嘶鸣。
人流涌动的非常快,像是一片冲击着山川大地的洪水,不多时,人流接近了隐约可见的那座远山。
山不算特别高,却雄占百里之地,山顶上浓烟滚滚,偶尔还能看到在浓烟中喷薄翻滚出来的炙热通红的岩浆。
我的心骤然一沉,人流未到山顶,不可能知道山顶的具体状况,然而从眼前这一幕自然能联想到,这座雄山的山顶,必然是一个火山口,山口下面,岩浆如海,终年不熄。
雄山四周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一靠近之后,地势就变了,狭窄崎岖,容不下那么多人一起通过,人流在山脚下停住,各自退避,让出一条道路,每一口石棺皆由几十个身强力壮的蛮人扛起,从人群的通道里快步飞奔。
扛着石棺的蛮人登上上山的山路,不用想就会知道,他们要把八口石棺运到山顶,丢到沸腾的岩浆中。
八口石棺是从中古就留下的护河圣物,可是一旦被丢入了岩浆里,就等于被丢到了万劫不复的地狱中,再也难见天日。
我为难的看看冷哥,我们两个是七门的人,护河是我们的职守,然而现在出去阻挠,只不过是白白送死。冷哥一向镇静,此刻却也无计可施。
“好!”圣域圣主眯着眼睛看到九黎图中发生的一切,双眼中那团灼热的目光仿佛又燃烧了起来:“石棺没了,河里只剩九鼎,孤掌难鸣,大禹留下的护河圣物不顶用了!此间事了,再抽空将河凫子七门那些苟延残喘活下来的人尽数捕杀,大局既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