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中看着,就感觉这个黑披风,果然非同一般,不仅实力出众,而且心机深沉,善于驾驭下人。我相信这一次紫霄老道绝对服帖老实了,以后圣域再有派遣,紫霄老道不敢再耍什么花花肠子。
紫霄老道服帖了,在钉船上敲击祖鼓的柳瞎子,也随之停手。河滩上几个大的势力,都有无数的眼线散布四处,随时打探消息和动态,圣域大张旗鼓的进入河滩,排教不可能不知道,柳瞎子之所以敢跟旁门圣域争抢,完全是依仗着祖鼓泥胎,但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一次天崩的势头太大了,也太紧要了,就连圣域圣主也赶至河滩。排教的祖鼓还有教祖神像虽然霸道,但毕竟不是教祖本人,柳瞎子唯恐泥胎斗不过如此众多的圣域高手,衡量局势,立即就产生了退意。
轰隆!!!
从排教反击到圣主出现,时间并不长,镇河神针周围的八口石棺仿佛感应不出周围发生了什么,只是不顾一切的在堆积泥沙,烙印纹络,筑造泥塔。到了这时,一切都了然了,八口石棺的来意,就是想围绕镇河神针,筑造出一座镇河塔。而排教设伏,可能是为了打捞八口石棺,圣域旁门则是为了阻挠镇河塔,他们目的不尽相同,却都要毁坏护河的根基,让天崩爆发的更快更彻底。
八口石棺已经将镇河塔堆积到了镇河神针一多半的位置,若无意外,至多半个时辰,镇河塔就会堆积出来。
柳瞎子心生怯意,不敢把整个排教拿来孤注一掷,他停止敲击祖鼓,排教的钉船也开始后退。周围都是旁门的人,但黑披风并未下令追击排教,在他看来,排教只是不入流的角色,连多瞧一眼都是白费力气。
“镇河神针……”黑披风站在河岸上,包裹在披风中的瘦小身躯挺的笔直,他那双冷如刀锋的眼睛望了望河心的镇河神针,嘴角微微一动,侧身说道:“苗尊,此刻该你出手了,咱们等了几千年,而今是彻底摧毁大禹布下的这个棋局的时候了!”
随着黑披风的话,黑暗中露出了一道身穿白衣的身影,这道身影亦很熟悉,除去燕白衣,没有谁会像苗尊这样,在偏远又尘沙四散的河滩上常年身着白衣。
苗尊缓步而出,一直走到了黑披风身旁,圣域,九黎,这两个地方相隔万里,但归根溯源,全都是蚩尤残部的后裔,同祖同宗,圣主是圣域的首脑,苗尊则是九黎的统领者,两人年龄差了不少,身份地位却是一样的。
当我看到苗尊的一刹那间,心神就被撼动了,因为我看到苗尊的神情,比之刚来河滩时,又从容镇定了很多很多。
他是九黎的统领者,年少得志,身负奇才,恃才傲物,那种天性的自信与冷傲,无可避免。自从来到河滩之后,苗尊不止一次受挫,一般而言,像他这样的人,平生太顺了,一旦遭遇到了挫折,很可能会将心念一起挫败,从此一蹶不振。
但苗尊确是不让冷哥和仲虎的旷世天资者,他不仅没有在挫败中一蹶不振,反而隐隐长进,因为他初到河滩时,明显流露于脸庞和目光中的那股冷傲,已然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