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念拍拍怀里鼓囊囊的银子。
该回去看看了。
易念念坐在茶摊的小板凳上,小短腿悬空晃悠着,慢吞吞地喝着粗茶,耳朵却竖得像天线,捕捉着周围的各种声音。
这茶摊离京城近,南来北往的人多,消息也杂。
果然,没一会儿,旁边几个行商打扮的人就聊开了。
“听说了吗?吏部尚书易大人家的事儿?”
“咋能没听说!他家那个哑巴大小姐,前阵子丢了!闹得满城风雨!”
易念念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听。
“可不是嘛!说是被歹人掳走了!易尚书脸都绿了,派了不少人找呢!”
“呸!”另一个商人嗤笑,“装样子罢了!谁不知道易家不待见那个嫡女?真着急能只在城里转悠?八王爷才叫真急眼了!”
“对对对!八王爷差点把京城翻过来!听说还冲进七王府要人,跟七王爷打起来了!”
易念念眉毛微挑。
朱詹胥那个二货,还真跑去跟朱烬贤干架了?
“打起来?不能吧?七王爷那性子……”
“嘿,谁知道呢!反正闹得挺凶,最后是太子爷出面才压下去,现在人都没找着,哎,估计悬了,一个小丫头,丢了这么多天……”
“可惜了,听说虽然哑巴,但长得挺水灵,就是脸上有道疤……”
几人唏嘘一阵,又把话题转到生意上。
易念念放下茶碗,心里有数了。
易玎谏装模作样,朱詹胥真急了,朱烬贤被他那个傻弟弟闹了一场?
太子也掺和了。
局面比她想的还有点意思。
她摸出一文钱付了茶钱,跳下凳子。
回京的路,得好好想想怎么走了。
直接回去太便宜那些看热闹和使坏的了。
易念念也不急着进城,沿着官道附近的野地溜达,想着是找个地方歇一晚,还是搞点事。
正走着,迎面撞上一伙人,抬着个担架,哭哭啼啼的。
易念念眼神好,一眼就认出担架旁边那个哭丧着脸的汉子。
是之前载她出城那个赶车庄稼汉!
那汉子也看见易念念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瞪圆,像是见了鬼,“啊!你……你你你!小丫头!你没死啊?!”
易念念:“……”
担架上躺着个老太太,脸色灰白,出气多进气少。
看样子是汉子他娘病了,这是急着抬进城找大夫?
“柱子!咋了?”旁边一个像是他兄弟的问。
那叫柱子的汉子指着易念念,结结巴巴:“就就就是她!之前坐我车那个!都说她丢了死了!她她她……”
易念念没理他的震惊,走到担架旁,看了看老太太的气色,伸手搭了下脉。
“你干啥!”柱子兄弟要拦。
“不想她死,就别动。”易念念声音平平,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劲儿。
她翻看了一下老太太的眼皮,又问:“是不是突然晕倒,手脚冰凉,还吐了?”
“对对对!”柱子连忙点头,“小神仙!您真是活神仙!您救救我娘吧!城里大夫贵,我们钱不够,正不知道咋办……”
易念念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她之前用“废药”加路边采的草药搓的小药丸,塞进老太太舌下。
然后又拿出银针包,在老太太几个穴位上扎了几下。
动作快得很,旁边人都没看清。
没过一会儿,老太太喉咙里咕噜一声,长长出了口气,眼皮颤了颤,竟然慢慢睁开了!脸色也缓过来一点。
“娘!”柱子兄弟俩又惊又喜,扑通就给易念念跪下了。
“神仙!活菩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