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救皇上的那粒药丸被她自己吃了的话,她肯定能保自己一命,可她却将生的机会给了皇上,给了那个她口口声声要报复的人。
子隐见胡太医还不出手施救,嘴唇颤抖,“你为何还不救她,是因为她……”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来,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湮玥死,可是他又比谁都清楚,如此重的伤,没人能扛过来。
可是她不是凡人啊,应该……应该会挺过来的吧?
如果她真的不是凡人,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上次的欲火而出,是内力保护的结果吧?
至于之前的瞬间消失,应该也是什么障眼法吧?
不然,易容这么简单的事,为何要借助药丸!
子隐暗恨自己现在的头脑为何还能如此清晰,将事情想明白了又如何,他倒宁愿自己想不明白,还能傻傻的觉得她会好起来,也就不会体会到什么叫肝肠寸断。
胡太医看着无从下手的湮玥,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他医术超群,手上没有工具和药材,说什么都枉然。
这一声叹息像是断了子隐最后的希望,他像是失了力量一般,单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神情悲戚,右手紧握成拳,用力砸到了地上,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
“我真不该听她的话,我应该代她去救皇上的,我的武功比她高,又皮糙肉厚的,肯定不会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都怪我,都怪我!”
子隐知道他不可能比湮玥做得更好了,可此刻自责得快要窒息的他,只能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掩埋自己的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