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隐强撑着坐起身,看了像裹着一层膏药的湮玥一眼,红着脸说道,“娴妃娘娘从火海里冲出来的时候,身上披着的的棉被都快烧光,所以整个后面应该都有不同程度的烫伤,以后背最为严重。”
子隐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引来了瑾渊的怒火。
“我给你的任务是保护娴妃,你做了什么?”
子隐自知有错,毫不争辩的跪在地上,“臣,任凭皇上发落。”
瑾渊烦躁的摆了摆手,“等她醒了我再处置你,密室的东面有一间存有食物和水的暗室,去拿一些吃的过来。”
转眼又瞪了胡太医一眼,“转过去,我帮娴妃看看身后的伤。”
湮玥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索性腰线以下并没有被明火烧着,瑾渊小心的掀起衣袍,发现她的里裤已经紧紧的黏着血肉,根本剥离不开。
心惊之余,赶紧叫来胡太医,“怎么办?”
胡太医看了一眼,很是心惊,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坚强的女子,想到要再伤她一次,难免有些不忍。
“她的伤口已经和衣服粘合,需要用凉水冲开,这过程痛苦无比。”
瑾渊知道胡太医说出的一定是唯一的方法,心疼的点了点头,将湮玥交给了胡太医,自己亲自去取水。
密室本就是逃生做准备的,也做好了被困的打算,所以里面储备了十个人至少生存半年的物资,不仅有无烟小厨房,还有水井。
子隐早就找到了食物,可都是一些干粮之类的,他见旁边有口锅,便煮了煮。
瑾渊取了水,就回到暗室,他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被翠羽刺伤后,发生了什么?时间过去了多久?我们为什么会如此狼狈的在密室里?是谁伤了湮玥?”
他真的有太多太多问题了,恨不得一股脑的让子隐都告诉他。
子隐一边给自己上金疮药,一边说道:“皇上您昏迷了七日,娴妃娘娘是两日前回到皇宫的,皇后将您软禁在凤栖宫等死,娴妃娘娘冒死救您,却被陷害弑君,被禁卫军用火箭攻击。”
说到这里,子隐才想起他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密室的入口已被断龙石封住,凤栖宫和霏琉苑亦是,皇后娘娘现在肯定在大肆搜捕我们,皇宫的每一寸都会检查,如果他们找到昙华宫的暗道,我们该如何?”
他之前也想过将昙华宫的暗道封死,这样就能暂时的安全,可是又怕将最后的暗道堵死后,再也出不去。
瑾渊拍了下子隐的肩膀,“去把昙华宫的暗道堵死,必须给湮玥争取静养的时间,我还留有其他暗道,一条能直通皇宫外的暗道,你放心。”
他既然修了逃生的暗道,自然也会修一条出去的暗道,不然只能逃一时又有何意义。
子隐点头领命,只要能有喘息的机会,就能反败为胜。
现在应该已经是翌日的卯时,几位大臣徇私枉法的证据应该已经贴满大街小巷,瑶昕即便怀疑瑾渊和湮玥没死,她也抽不出更多的精力来管了。
瑾渊将煮好的牛肉面盛了出来,饥肠辘辘的他却没有半分食欲,索性回到胡太医身边,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胡太医已经将湮玥的里衣和烫伤的肌肤分开了,正准备拿刀割开她的衣服上药,见瑾渊过来,如释重负。
“那个……还是麻烦皇上亲自上药,臣多有不便。”
说着就将刀和药都放到了地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往暗室走去。
瑾渊找了两套被褥出来,在一个干净的角落铺好,用床单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帷幔,将湮玥轻手轻脚的放在了被褥上,才开始帮她上药。
索性只是一些烫伤,多敷几天的药就没事了。
子隐封完暗道回来,看到多出的帷幔,也没说什么,径直往暗室去了。
胡太医看到他明显有些落寞的眼神,叹了口气,“她是皇上的女人,她代替你去救皇上,不是因为要保护你,而是她觉得救出皇上的胜算比你要大得多,你不要多出一些无畏的幻想。”
子隐微惊,连忙收敛好心神,“胡太医想多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胡太医将已经糊成一团的牛肉面放在了他面前,“毕竟是共过生死的关系,我能理解,也不会乱嚼舌根。可是如果这件事被其他人看出来并加以利用,对娴妃来说并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