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湮玥劝说无效之后,她只好再次交给梦璃一个任务,“去查徐公公和哪个后宫妃嫔走得近,可能是一些不易被察觉的细节,一定要仔细调查。”
梦璃的双眸猛的睁大,小嘴微张着,过了好一会才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传来,“姑娘是怀疑徐公公和宫内的哪位娘娘有私情?”
湮玥面色凝重,认真的摇了摇头,“不一定是有私情,但一定有什么关联。围绕着舜华和许昭仪来查,应该会有收获。”
即便徐公公是千年老狐狸,也不可能一再出手而不露丝毫马脚,许昭仪被下巫蛊之术太过蹊跷,而瑾渊一直陪同,其中肯定有徐公公的手笔。
梦璃回偏房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又开始暗中调查。
卯隐一直都在潇荷苑里的一棵大树上守着,许昭仪的寝殿亮了一夜,他便守了一夜,瑾渊也陪了一夜。
一整晚,都有宫人进进出出,不时端出一盆血水,看样子许昭仪是真的病得很严重。
瑾渊坐在床榻边,看着脸色惨白的许昭仪,轻柔的将她脸上的碎发拨到了一旁。
许昭仪本来就是一副弱美人的模样,让人见之便忍不住心生怜惜,虽然怀孕之后丰腴了些许,但在吐血不止之后,脸颊上已经没有半两肉,神情憔悴得让人心疼。
凸起的肚子再次传来阵痛,许昭仪紧紧的捏住被褥,冷汗再一次濡湿了衣衫。
瑾渊终是不忍,起身坐在了床榻上,将许昭仪抱在了怀里,轻声宽慰她:“一定会没事的,朕当初能熬过来,你一定可以。你还怀着朕的孩子,一定不要放弃。”
许昭仪忍痛点了点头,但她心里的恐慌却无法言说,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她可谓是倾尽了全力,甚至还说服父亲帮傻太子登基,平时也闭门不出,且只吃自己小厨房的东西,好不容易挨过了五个月,却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肚子的每一次阵痛,都让她惶恐不已,还好孩子是真的坚强,她吐血吐得那么厉害,孩子也还安然的在她肚子里,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挺多久。
胡太医在不远处熬着药,一边用扇子控制着火候,一边抬手擦额头上的汗,遥看着一脸青白之色的许昭仪,脸色越来越凝重。
之前瑾渊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束手无策,现在许昭仪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而他依旧无能为力,甚至连病因都找不出来。
苗疆虽然神秘,但他不相信一个写着生辰八字的木偶能杀人。
如果真有如此奇事,那苗疆人不会盘踞于两国的沼泽之地,连生活都无法自给,宛如鬼魅一般的活着。
所以胡太医觉得要么是中了毒,要么是中了蛊。
蛊其实也是毒的一种,多喝一些没有副作用的解毒汤是没错的。
沸腾的药汁不断的冲撞着药罐的盖子,盖子也不断的碰撞药罐,发出“砰砰”的声响。
许昭仪看着胡太医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过来,连忙抓紧了瑾渊的手,抗拒的摇了摇头。
瑾渊轻轻的拍了拍许昭仪的手背,柔声劝道:“这些汤药不会伤及胎儿,如果你不喝的话,可能坚持不到下一刻,朕还等着和你一起逛御花园,你忘了吗?”
许昭仪黯淡的双眸迸发出璀璨的光芒,看着瑾渊端在她嘴边的骨瓷碗,闭上眼睛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好看的柳叶眉几乎拧到了一起,胃里也翻江倒海,可她依旧喝得一滴不剩。
胡太医刚把碗拿开,许昭仪就吐了,宫婢眼疾手快的伸出了盆子,浓稠的药汁混着鲜血,触怒惊心。
许昭仪再也扛不住,晕了过去。
一处废弃的密室内,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斑驳的墙上印出两人的身影,身影已经被光线拉扯得变形,分辨不出男女,也分辨不出高矮胖瘦。
只听一人问:“不会有事吗?”
另一人答:“不会。”
一人又问:“计划可万无一失?”
另一人又答:“我不会连累任何人。”
一人再问:“几成把握?”
另一人再答:“五成。”
声音都是经过伪装的,依旧分辨不出是何人。
油灯熄灭,两人相继而出,密室再次归于平静。
虽然整个后宫都知道潇荷苑出了事,但瑾渊在潇荷苑待了一天一夜的消息,还是在后宫引起了轩然大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