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一阵颤栗,莫然不自觉地在卞昊天触碰到自己手臂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有些木纳地转过头来,再呆呆地看了一眼卞昊天,随即又木纳地转过头去,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
如此模样的她,是卞昊天从未见过,从未想过会出现在眼前的,他将下巴轻轻地放在莫然的肩膀上,就这么搂着她。
想要用尽自己的力量紧紧将她抱住。让自己的关心和担忧直接用行动表现出来,可是却又害怕这样的举动会吓到她,身前这个女人此刻的状态,已经到了最糟糕的极限了;可是又舍不得太轻,怕太轻了就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刚刚她回过头来的那个神色,是那么的空洞和幽深。
一心放在莫然身上的他,此刻也没有发现,就在他撞门飞奔进来之后,门外大树后面躲着的那条尾巴,此时此刻正慢慢地退出这场意外的戏场。
用了一夜,整整一夜的时间,陪着面前这个女人,她无声地默默流泪到下半夜,才累着睡着了,卞昊天心中宁愿相信她是吓着了,也不愿承认瞿康的举动,是牵起了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瞿康早被卞昊天给丢到了房内属于他的**,几次想着忿忿不平都想去把他给了结了,可是走到瞿康的面前,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莫然为难的面庞,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安静地守护在她的床前。一步也不愿意离开。
更加气愤自己的便是临时离开,若是再回来晚一步,后果将不堪设想,还以为今日趁着覃莲香办儿子满月酒离开,会安全很多,至少没人会有时间理会这对母子;想不到瞿康竟然什么日子都不挑,偏偏挑了今天来……
想到这里,卞昊天忍不住狠狠地朝地上挥了一拳,一声重重的撞击声,并没有惊醒眼前的她,而手背上正缓缓冒出的血珠。也凸显着这个男人的愤怒和自责,更加直接地反应出了一个男人,在差一点儿看到自己女人受到伤害之余的后怕!
次日,莫然醒来看到的便是卞昊天趴在自己床前的一幕,不由得心头一惊,原来昨夜的一切并不是幻觉,花了半夜的时间麻痹自己,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而已,自己被瞿康意图是幻觉,被及时赶来的昊天所救是幻觉,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原来……自己麻痹自己的一切,还是真正的幻觉!
微微叹气,伸手拍了拍卞昊天的手臂,对方随即惊醒,一脸恐慌的看着她,那样子有些无措和害怕,从来没有见到卞昊天这样,莫然不由得笑了。
“小然……”
想问问她还好吗?有没有怎么样?可是话到嘴边,卞昊天却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口吃了,不知道要怎么慰问出口,他担心自己的关心,会间接地伤到她,尤其是她现在还勉强地对自己展露微笑。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昨天的确是有些吓到了!”
双手支起身体起身,莫然侧着身子看着面前担忧着自己,却连问出口的勇气都没有的男人,心中不免感到十分温暖,他从不曾在人面前表露出他柔情的一面,却为了自己担心,为了自己害怕和慌乱,甚至连说句话都要犹豫,此时纵使昨晚的那一幕再可怕,也觉得可以换来他许久不见的温情,也算是值得了!
“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一面安慰着卞昊天。莫然一边翻身下床,拖上鞋子莫然在房间内饶了一圈儿,再朝里看了看,这才看到瞿康床铺上的凸起,莫然摇摇头走了过去,差点儿没把隔夜饭给喷出来。
此时瞿康正四肢僵硬地侧身躺着,而脸上还带着他那醉酒时的恶心笑容,不过此刻看起来特别滑稽,也不知是何原因,瞿康正好伸出了舌头,而此时又手脚并用地伸直了躺着,那模样就好像夏天燥热十分,趴地上睡觉吸取地上凉气的时候,那吐着舌头散热的狗!
呃……这样想也实在有些太不厚道了,不过……这个死男人昨晚还想怎么怎么老娘的,对他厚道干什么?!
“我点了他的穴,然后等你醒来在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