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昊天他们能想到的事情,莫然在冷静下来之后又岂会想不通,如果真的是晏书杰做的,那么自己要怎么办呢?呵、还能怎么办呢?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既然卞昊天要去做他该做的事,他有他的责任。自己又何必醒来,给他徒增烦恼和压力?
只是……莫然擦去眼角的湿润,吸吸鼻子,倔强地在心里想着:爹娘他们一定没事!一定……
在**继续佯装躺了一会儿,莫然便想起刚才段灵进屋的时候,端着的托盘,虽然隔着纱幔,他们看不见自己已经睁开眼,可是自己却是能够清楚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而赫连春他应该也是知道的吧,知道自己何时会醒来。
赫连春,为何你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这么贴心?
翻身坐起,掀开纱幔拿起赫连春临走前放到自己床边的汤碗,凉的刚刚好,便捏着鼻子一股脑地全倒进了胃里,药虽苦,却苦不过心里,只是受不了那个味儿。
“你醒了?”
将将把碗放下,赫连春便推开了房门,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莫然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却不见段灵跟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服。
“小灵在外面,她说让我进来看看你。”
莫然抬眼看了看赫连春,这两人不会闹什么别扭了吧?
“她怎么不进来?”
“没事儿,她说她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就把我给推进来了。”
“那个,小灵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突然想起他们在临出门前,那简单的对话,却没有来得及听见结果,门就被关上了。现在想来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疙瘩出现了,莫然顿时有些担忧,此时此刻哪里还容得下去想太多儿女情事,可是……赫连春的幸福,却是自己最为担忧的。
“放心,怎样,肩膀痛不痛?”
“还说呢,他也真是的,下手也不知道轻点儿,脖子肩膀都痛!”
“唉……你真是难伺候,要将人打昏,他这算下手最轻的了,你脖子后面连淤青都没有,换做别人,醒来哪里还能像你这样扭来扭去,早趴**了。”
看着赫连春那故意漫不经心的样子,莫然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假装轻松来逗自己开心,纵使有再多的难过和愁心,也不能让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也一并忧虑,莫然朝门外看了看,见段灵时不时朝这边看,想必也是在担心自己,便站起身来……
“去哪里?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准备,你现在别到处乱动。”
哪知莫然根本还没有来得及迈出一步,就被赫连春给拦下来,焦急的话语里,全是担忧;莫然不禁一笑,拍掉那抓住自己的爪子,只是摇摇头依旧朝门口走去,口中也轻轻地说道:“我想出去走走,我又不是生了什么大病,有必要好似得了绝症一样,连路都不能走,门都不能出吗?”
“小然……”
“哥。放心,我没事,你们担心的我都懂,昊天去做什么我也懂,将军府里发生的一切,会是何人所为,我也明白,我唯独不明白的,就是他为什么要对将军府下手。”
“他……”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一切交给昊天去处理,我相信他会给我一个答案,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等他回来,等他们回来。”
赫连春张嘴动了动唇,面对打断自己话的她,此刻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头的话堵得心里怪难受的,他不禁叹气,在心里默默地认栽:这辈子摊上你们两个女人,算是圆满了!
将赫连春甩在身后,苦笑便清晰地刻在了莫然那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卞昊天去调查这件事,虽然大家心中都明白,可是终究还是要找个说服自己的理由:我知道你们都有计划,你们选择不告诉我,那么我也选择,不去问不去触碰,我只要等着你们回来就好。
将军府已经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而四周都被朝廷的人给封锁了起来,围观的人们也较为自觉,见里面有穿着官服和类似查案的人在,便安静地呆在周围,也不出声,只是远远地看着。
“左将军他们,是不是早就收到了消息?”
卞昊天站在穿着官服的段熙之身旁,也不抬眼看他,只是看着地面上的假尸问道。
“其实将军府里,早已经有人混进了对方的阵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