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他突然出现在吴城中学，见林霁跟她站在一起，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大一没多久，林霁得到了乔木基金的资助，转去奥大读书。
“他不是意外身亡。”她抬眸，一对猫眼清粼粼的，与她年纪不符的冷冽，随之而来。
顾正在心中一怔，此时此刻她的眼神，跟警方得出她妈妈意外身亡结论时的眼神，竟是一模一样的。
它冰冷得仿佛她站在另外一个世界看着他，他们之间的那条河，瞬间结了冰。可当时，它一闪而过，快得让他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难道在很早之前，松寥就开始怀疑，松幽色的死不是意外？
顾正在风中静了片刻，回视她：“我听着呢。”
松寥把手塞进口袋里：“今天我和宋落星都被猫抓伤了，如此惊人的巧合，难道就只是意外？先不说她，你觉得我会不会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吗？宁愿挨上几针疫苗，也不愿站在领奖台上？明知道避不开他，却要努力一试。
他一时觉得索然无味。对他趋之若鹜的女孩大有人在，松寥却这么讨厌他。不然怎么说，她是个机器人呢。
他面无表情：“你做什么，我都不觉得吃惊。”
他果然不曾怀疑她的目的。
松寥道：“可你不觉得我身边‘意外身亡’的人有点多吗？先是我妈妈，然后是林霁……”
顾正不露痕迹地裹紧外套。
她果然怀疑，松幽色的坠楼不是意外。可她凭什么这样认为呢？当时她不过十二岁，而且她住在一楼，根本不可能看到三楼发生了什么。
“那死因呢？”
松寥送出一个值得玩味的表情，反问：“你说呢？基金的助学对象出了事，雷律师会不调查、不向你交代吗？”
他狞笑：“法医检验过，林霁没有基础疾病，胃里也无药物酒精，死因是小腿抽筋导致溺毙。
下水前他没有热身。当日气温骤降，泳池的水温没有做出相应调整，巡视员和往常一样在工作时间摸鱼。泳池里只有零星几人，且都在游泳。他不是初学者，故而没在第一时间发出呼救，可自救，却失败了……
这是一个多方意外叠加下的结果，在雷律师的努力下，学校最终承认，这是个由于校方管理不善而导致的事故，林家也在私底下得到了他们的赔偿。”
她在口袋里攥紧拳头，不知是激动，还是疫苗反应烧了起来，手一直在抖：“那日你在吗？”
他轻轻一笑：“去奥市出过几次差。”
松寥摸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我想，助学事宜一切都是雷律师代为处理的吧？林霁应该没见过他的资助人。可当日在他溺毙的现场，你就在围观人群里。”
顾正淡淡一瞥：“这是收集了多少照片，才找出来这一张？”
她看见他在现场了，但想找到一张证明他在场的照片，的确很难。而宋落星当时站在角落，那样的一张照片，她甚至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