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在心里笑了一声,看来不是宋俨,闲闲啜了口咖啡:“那是杜冶?”
这么快就到杜冶了,松寥想,那接下来,他会不会没皮没脸问他自己?
见松寥看着画册,反应没刚才那么大,顾正面色微微一变:“你听说过‘韦斯特马克效应’吗?”
“不知道。”
“该效应指出,两个早年共同长大的儿童,在成年后,通常不会对彼此产生性吸引力。”
松寥悠悠说:“可共同长大的并非杜冶和我,而是你跟我。”
顾正:“……”
他想了想:“该效应指的是两个儿童。我长你四岁,认识你的时候已经十二了。那时候你是儿童,我是少年。”
他这是在说,如今他跟她之间,可能存在着性吸引力?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松寥匪夷所思地投他一眼。
顾正被这一眼看得心浮气躁:“杜冶家太复杂,不适合你。”
松寥忍不住笑:“他家有你家复杂?”
顾正的眼神冷冷掠下来,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实情。
顾况是长子,下有一弟一妹。弟弟顾野泊,妹妹顾明君。顾野泊阴狠,顾明君骄横。他们顾家人人都是一台独角大戏,浓墨登场,至死方休。
他本以为,顾况跟他们比,算是善类。现在想来,顾况虽走得仓促,却预料到了身后的一切局面。如今似睁着一双眼,静静看着他如何应对,很显然藏得更深。
“他是本市著名花花公子,这一点我总比不上他吧?而且你凭什么认为,他会为了你到此为止?”
松寥不以为然:“你说的那位本市著名花花公子,心思都在创业上,工作吃饭,两点一线,过得比我还单调。他公司的客户都是大明星,自然会有各种传闻,这并不奇怪。”
顾正忍着没翻白眼,说得就好像她跟杜冶共过事,亲眼瞧见的一样。
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松寥趁机换了话题,“我就试一件,只买一件,行不行?
这些是他昨晚花了好几个小时挑出来的,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刚回来,人还不太适应,闲得发慌。
“随便。”他看着外面的街景,喝了一口咖啡,竟尝不出任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