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很荒谬,不知怎的,面对顾野泊的时候,她无比放任。可对着顾正,就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哪怕碰一下手,都觉得是对他的亵渎。
松寥垂下目光,一动也不敢动,她听到一些衣衫摩擦、肢体纠缠的细碎声。
她坐在书桌旁的那排美式皮椅上,只要稍有挪动,就会发出声响。
不知道是因为听上去顾正没有拒绝,还是她坐在阅读灯所照不到的地方,总之,一片黑暗。
顾正转过身,视着明慧。不得不说,他的改造只占了三分,而她的天生丽质占了七分。她的身上再也没有那些烟熏火燎的大料气味,相反有股玫瑰枝子的清香。
明慧搂他的脖子,将饱满的唇迎上去。她如瀑的长发蹭到他脸上,如海藻一般浮动在他周围。她不腴不瘦,紧贴着他,像丰盈的花瓣覆在冰雪之上。
见他没拒绝,明慧眼神妩媚,面容含羞,充满希冀地一抬眼,正好撞上他掠下来的眼神。
他眼皮不抬时,那种勾心斗角的险峻和傲兀明显了起来。他的眸光很冷很冷,虽近到衣衫相贴,却仿佛站在一边,站得很远,静静旁观她倾情上演的一出蹩脚戏码。
她吓得一激灵,撞到了书架,一个厚厚的信封跌落,里面的照片散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极之明艳的面孔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照片,每一张都冷冷地看着她,仿佛在对她说,它们什么都知道,顾正也知道。
他们看透了这个脆弱又荒谬的她。
她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每一张都看了很久。
这是顾野泊派人送来的吧?
它们像极了他送的玫瑰,带着坚硬而敏锐的刺。她再怎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还是划破了手,刺得鲜血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