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又问：“那有尼德集团工作经验的人呢？”
顾野泊一怔。
尼德集团，他有听说过，那是近几年在国际上声名鹊起的资产管理集团，接连几个大的投资项目都获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板块涉及科技、环境、社会治理、时尚、以及英国房产，风头很健。
“你毕业后在尼德集团工作？”
“嗯。”
“可尼德集团是做资产管理的，我们公司虽然也投资项目，但那毕竟不是我们的主业，而且你在那里的工作时间应该不长吧？”
顾野泊想，顾正到底年轻气盛，如此直白，如此迫切。办这个生日会的目的，难道是为了跟他谈回公司的事？除了年轻和一副好皮囊之外，似乎不剩下什么了。亏得明慧还那么期待。
女孩子啊，就是那么肤浅。
其实人还没回来的时候，齐珍已经向他请求过了，再三拜托他，让顾正留在公司先适应一段时间。
“你想回来，那先回来再说吧，你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无论做什么，总有你的一席之地。”他不欲多说。
顾正摸了摸鼻梁：“挺长的。”
顾野泊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工作时间挺长的，尼德创业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了。”
松寥立刻就明白了。
尼德集团是顾正的。
尽管她从来不问他在国外的事，但他说过，他去奥市都是出差，是公事。他让雷律师约林霁在奥大附近一起用餐，是因为那日，正好在奥大附近考察一个项目。
那位眼高于顶，难以与人共事的设计师，四年前差点破产，如今她在全球的所有门店，是顾正的投资，是他的团队在运营。
难怪他这么忙，三餐不正常吃，他从前不这样。
她每次去图书室的时候，他都在睡觉。她曾以为，他只要一看书，就想睡觉，却原来是累的。
原来这些年，他早就把自己一分为二，一半求学，一半创业。
顾野泊觉得费解，尼德的元老不做，坚持要回公司，跟他较劲？
转念一想，大多数商学院的学生毕业之后，都面临着找工作，毕竟并非人人都有庞大的家业等着他们回去继承。
在一家公司里，再重要再有地位的职员，也不如一无是处的少爷吧？
可顾正就算回了公司，又拿什么跟他争呢？
股份上没有绝对优势，在公司又毫无根基。就算他长袖善舞，从初去伦敦的那年就开始实习，可做的是国际市场，对公司的主营业务也不熟。
顾野泊换了话题：“我听说尼德的创始人是犹太人，他是你的校友？”
“中国人。”
这么一说，松寥对先前的猜测更加确定了。
也对，表面上顾正对顾伯伯不满，可他从前常去顾伯伯的公司，对那里的感情一定很不一样。
大学毕业后，与其在时机不成熟的情况下，跟顾野泊每日缠斗，把顾伯伯苦心经营的地方斗得四分五裂，还不如避开其视线转战海外，另起炉灶。
中国人？顾野泊没想到，因为在这个领域能迅速崛起的，背后通常都是出自像罗斯柴尔德那几个金融世家的手笔。
他把能想到的几个中国人都过了一遍：“我认识吗？”
“认识。”
顾野泊的智商仿佛一座钟，走着走着，忽然停了：“是哪位？”
自从顾况走后，顾正曾无数次地想象过今天这个画面。它是他这些年支撑下来的唯一动力。
他的计划早在大一时就开始了，到如今，整整八年过去了。
他从小就待在祖父身边，祖父去世后，他被顾况接回家。别的孩子的寒暑假生活，是学习或旅行。他学习和旅行的地方，是顾况的公司。
他身上是两代人对他的精心培育和耳濡目染。
他曾经想，到了这一刻，他一定会觉得非常痛快。
哪知顾野泊一点想象力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