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筋疲力竭,在心中做了决定:“在法庭上,我就说过,我有我自己的世界,我可以自转。我恐怕要拂了顾伯伯的美意,也不能如你所愿。我们分开吧。”
操场死一般的寂静,顾正愣了半晌,她的心真狠。
他警告过她,他们之间什么都有得谈,唯独不能谈分手。可她毫不犹豫地就把那两个字抛了出来。
“你再说一遍。”
“不用重复,你听得见。”松寥用手背去抹下颌的眼泪,可它却赶在她之前,摔在地上,碎成了数瓣。
“因为我没有价值了?我不再是嫌疑人,对你来说,彻底没有了价值。所以你对我弃之如敝屣,是不是?”他把她扳过来,笑得极冷,“你怪我瞒着你遗嘱的事,可你有没有瞒着我的事?”
“有。”她直视他,她知道他想问什么,平静地说:“我有预知力。
林霁溺亡前的一刻,还有之后,你和宋落星都在围观人群里,是我看到的。不知为什么,总之我能看见。
明慧姐在祖宅试婚纱,我看见法庭上,她是原告,你是被告。
至于最早的一次,相信你早就猜到了。我看见妈妈倒在一楼的血泊里,而你站在三楼半明半暗的一角。我甚至还看见,你边上的那扇圆窗是开着的,风裹着梅花灌了进来,有一朵落在了你的肩上。
所以我瞒着你,考去吴城中学,是为了我的安全。之后又考回华大,是为了查清真相。你回来了,即便你什么也不做,我也会费尽心机地接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