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走到操场,月光惨淡,路灯昏暗,松寥却借着光,把他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
“怎么了?”他问。
“你被警察带走的那晚,我梦见你了。
我梦见你倒在冰冷的地上,被人围着拳打脚踢,不做任何抵抗。四面全是高高的铁栏杆,我被隔绝在外。我大声唤着你的名字,可你好像完全听不见。
她踮起脚,又掀他的耳朵看:“你真的没受伤?耳朵没被打坏?”
顾正沉默了,松寥竟也有这种把一个梦境当成真、胡思乱想的时候,她从来都是一个披荆斩棘的勇士。
他默默地把她抱在怀里,感到明明温软的她,肢体却是僵硬的。
蓦地有点慌,他被明慧指控,被记者堵上门,被警察带走,一度名誉扫地的时候,他都不曾这么慌过。
他亲了亲她的头发,真想随便编上一处伤口,在她面前撒个娇,把今晚的某个危机越过去,可他于心不忍,他办不到:“放心吧,那晚是有点小插曲,但很快就解决了,没有大碍,现在不是毫发无损地站在你面前吗?”
松寥把下巴支在他肩上,她挑遍枝头也不肯栖息,偏偏拣着他这最初最危险的枝头停了下来。
她心如刀割,真想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你怎么来的?”
“我让柴叔开车把记者引开,我自己坐地铁来的。”他迁就地看着她,有点想讨好却又不擅长的可怜意味,“你今天怎么了,不舒服?”
她不露痕迹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坐在被淋湿又被暑气蒸干的台阶上。附近的草丛深处,虫声唧唧,有一丝凉意,却没有风。
“今天去了宋老师的办公室,他问了我关于毕业选择的事。”
“你说服了他?”
“老师他喜欢有勇气的人,其实关于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恐怕不是我说服了他,而是他最终会接纳突破他想象的决定。”
难怪那天在车上,他们因她的毕业选择产生了争执,她对说服宋俨很有把握的样子。跟她同龄的学生,恐怕想不到这么多。
顾正有一种杜冶才是那个最大赢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