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冶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把桌上的打火机丢进去：“大概是哪个工作人员的亲戚吧。”
“龙涎哪个工作人员的亲戚这么阔，她手上那只镯子，是高翠，从前宫里妃嫔的用物。”
“戴在身上的东西，你也能看得出来？”杜冶神色不明，给顾正倒了杯香槟：“会不会是假货？”
“不会。我祖父有些从宫里流出来的东西，我自小把玩，一眼就能看出来，熟能生巧，没什么玄妙。”
“所以你今天是鉴宝来了？”
“今晚要去英国，过来道个别。”顾正坐在沙发上。
什么性质的出差，要巴巴地前来道别？杜冶问：“多久？”
“三年。”
杜冶小小吃惊了一下：“跟松寥吵架了？你被她甩了，所以夹着尾巴要去英国？”
这论调怎么跟邵意一模一样。顾正：“……”
他揉了把脸：“一言难尽，不过，她恐怕还不知道我要走的事，你找个机会当面告诉她，如果她很难过，好好安抚一下。”
杜冶笑出声来，眉目晴朗：“还安抚什么，直接庆祝一下。”
顾正：“……”
他站起身，走到产品展示架前：“又没分手，别让你空欢喜一场。”
他看到了雨系列1号，拿在手中。
杜冶连忙说：“那是女士香水。”
顾正置若罔闻，往空气里喷了喷。
生日会的伴手礼，杜冶原先给他留了一份，可后来又不给他了。松寥成了杜冶的调香师，杜冶竟舍得不在他面前好好炫耀一把，反而掖着藏着。太反常了！
他当时的注意力集中在雨系列3号上，没往深里想。现在，他明白了。
雨系列1号，有种横空出世的清新感，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向往，不索求，不占有，不打扰。因为干净，故而有格外的美好。
难怪第一次去月光花园，邵意从花店追了出来，特意跟他提起雨系列1号。
1号的创作时间，比松寥送他的那瓶香水要更早。
早到可以追溯至他去吴城中学，看到她后，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它是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在他身后淡淡的凝望。
像细细的雨中，一朵栀子花飘落在地上，听不到声响，可它芬芳着。
人们说，大雨易绝，细雨难绝。他把香水放回展示架上，心不像原来那么空落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