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珍道:“即便有病,我不能在海市疗养吗?为什么要把我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有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不想多说。可很重要的一条是,你窥视的是我的居室,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
齐珍不语。
顾正注视着她,“当你站在窗帘后面,你是怎么想的,我一清二楚。你在想,我到底有没有发现你的那桩秘密?
如果我发现了,为什么不对警察说,甚至连我爸爸也没告诉?可如果我没发现,那为什么当年我就在三楼,我就站在你的身后,我是你那桩秘密唯一的见证人,而我到底又看到了多少?”
齐珍解释:“阿正,我认识你爸爸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起了你。他工作很忙,对你无暇兼顾。所以我嫁给你爸爸后,要代他好好照顾你。我把你看得极为重要,无论如何,我绝不会伤害你。”
顾正叹了口气,顾况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错的。他应该找个妻子,而非儿子的保姆。让儿子的保姆来做“顾太太”,事实上是很难行得通的。
“让你去瑞士,一方面是优待我的继母,一方面是惩罚你所犯的过错。在那里,你不必再与顾家的亲戚隐忍斡旋、虚与委蛇,对你的干扰较小,你可以静静地回顾、反思、忏悔。”
“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致于要独自忏悔?”
顾正感到她不可救药,再次俯身趋前,与她对视:“你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真的以为就只有天知地知、以及你自己知道吗?故而你连忏悔这一步都干脆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