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抬眼。
“洗手。”
明慧麻木地走过去,打开水喉,把手放在水流下冲,因为这个动作,长发斜到了一边。
顾野泊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去另一边,露出她天鹅一般白皙忧伤的脖颈。
他默默站在她身后,围着她,关了水喉,把洗手液涂抹在她手上,搓出泡沫。
泡沫的颜色洁白而单调,和明慧的手相比,立刻被那双淡淡的却无比性感的裸色给比了下去。
顾野泊喉结滚动,再次打开水喉,不动声色地把泡沫冲走,之后,又将她手上的水滴淋了淋,问:“用什么擦手?”
明慧伸手去拿挂在一边的小毛巾,顾野泊先她一步取下,一点一点地给她擦干。
他盯着她明艳照人的面庞:“跟他分手了?”
明慧不语,从他若有似无的怀里挣脱出来。
她从不让他上来的,可今天他却能上来。顾野泊确定,她跟顾正之间结束了。
“手洗好了,你走吧。”明慧说。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送那样的车给他?今天可是他的生日。”他问。
明慧差点笑出声来。
受伤的人是她,而不是顾正。那颜色就算再绿,又能怎样。
“我累了。出去的时候,请帮我关好门。”明慧兀自往里走。
“照片好看吗?”顾野泊在她身后问,“是我选的。底片删了,就只有这一份,都寄给阿正了。”
她咬着下唇,不说话。
顾野泊不知是咬牙切齿还是幸灾乐祸:“就连用你这张美丽的面孔去迷惑他,也挽留不了他吗?”
她转身走向他,扬起脸,忍无可忍地发泄道:“什么叫‘美丽的面孔,勉强有资格’。这副面孔是天生的,又不是我求来的。
从前,我从未想过要拿这张面孔去**他。你先是给他寄了照片,而后又撺掇我向他投怀送抱。我愚蠢地做了,还失败了,简直是自取其辱。”
投怀送抱,顾野泊想象那个画面,在心里勃然大怒。
她是否送上了她饱满的唇,浑身散发着玫瑰枝子般的清香,将海藻般的长发浮动在顾正的周遭?
她是否将自己不腴不瘦的躯体紧贴过去,像丰盈的花瓣覆在顾正身上?
她是否眼神妩媚,面色含春,毫不知羞,充满渴盼地看着顾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