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泊和明慧的婚期定在夏天,时间有点紧,松寥是第一时间知道的,明慧让松寥做她的伴娘。
婚礼方面,两人不打算大办一场,只邀请近亲参加。一切都是现成的,只有婚纱需要准备。
明慧会答应顾野泊的求婚,虽然突然,可不知为什么,松寥并不感到吃惊。明慧既然答应了,她只好表示祝福。
顾正那边,是顾野泊亲自通知五婆的。
听到这个消息,顾正正在吃早餐,耸了耸肩。意料中的事,没多余表情。
齐珍听到后,非常惊讶,问五婆:“阿正呢?”
五婆淡淡笑了一下:“阿正和明小姐的事,是媒体写的。既然与事实不符,太太不是应该问媒体吗,怎么反倒要问阿正呢?”
齐珍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五晚,松寥回顾家,顾正不在家。
她表面上平静地吃饭,心里却想,去老房子的时机到了。
上次她说要去老房子看看,顾正不高兴,没同意。可她现在记起台风天发生在书房的一部分,以这个为借口,重返故地查探一番,顾正知道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老房子已经找了人来看守,是月姐的亲戚。第一天上班的时候,跟五婆以及家里的主人都见过,当时她也在。
晚餐她特意吃了很多,吃完后,假意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以散步消食为借口,晃了出去。
看守老房子的人见松寥晚上踱了过来,心中微感诧异,从门房迎了出来。
顾正说过,以后不管是谁,去老房子做什么,一律安排在白天。
“严叔,”松寥一脸轻松,“我可以去我的房间,找一下以前用的文具盒吗?”
“当然可以。”严叔孔武有力,笑声畅快,声音响亮,一看就是五婆要找的看房子的人选,“松小姐打个电话,我就送过去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没关系的,我小时候用的文具盒,大概就只有我能认得出来。”
严叔拿了钥匙,带着警棍去开门:“松小姐,我陪你进去。”
他牢牢记得,顾正吩咐过,谁也不要单独进入老房子,要由他陪同才行。
“严叔不会还带了枪吧?”松寥见他严阵以待,笑问。
“哪用得着那个,遇到小毛贼,一伸手,就把人撂地上了。”
严叔年轻的时候是靠打拳为生的。
“我自己去就行,回去后,我会跟顾先生说一声的。”
严叔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这样多年无人居住又出过事故的老宅子,连他刚来的时候,都需要时间适应。
“还是我陪着松小姐进去找吧,万一遇见什么吓着了,那多不好。”
路灯下,她一对冷冽的猫眼,眸光深静:“放心吧。”
月姐叮嘱过他,松寥是这家主人最重视的人。严叔只好点点头,开了门:“松小姐小心点,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叫我,马上就能到。”
齐珍被请回了家,老房子又请了人看守。短时间内,齐珍不会再有机会装神弄鬼了。
松寥回说“不会有事”,一脚就踏了进去。
跟月姐一样,她用手机照明,迅速上三楼,进了杂物间。
杂物间的方位她现在知道了,上次在顾正的房间看到过。
她打开灯,这里的灯跟其他房间的不太一样,只是一盏普通的暖光灯,在这个面积较大的空间里,显得暗淡落寞,像一缕不甘消散的幽魂。
环顾四周,很整洁,她判断得没错,有股轻微的灰味。
跟凤首箜篌蒙尘的绸缎上、魔杖仙女身上的灰味,果然是一样的,低沉阴郁,来自这样一个常年幽闭的地方。
晴天会带有微微的呛鼻感,雨天,被泥土的微腥和地衣的微苦所掩盖,不易被察觉。
这里虽定期打扫,可从来无人居住,尘封幽闭的味道比其他房间要浓。
凤首箜篌原先放在第三排的杂物架上,因为只有那里是空着的,空间恰有跟凤首箜篌差不多的大小。
她站在杂物架旁,默想着齐珍的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