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打来电话时，顾正还在睡觉，听到手机响了，没看是谁的来电，直接接了。
她不抱期望地等着，没想到电话竟接通了。
顾野泊的目光扫来，她的脸顿时一烫。
那种三年前站在控告席，夹在他们叔侄二人中间，天大地大却无路可逃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想起庭上，辩方律师要她亲口指证，顾正对她犯下的罪行。
她徘徊在崩溃的边缘说：我指认他……他，他有企图要、要……
他看着她，忽地一笑。他对她很失望吧？纵然不抱期望，可她那样说，他会失望透顶吧？
电话那端的顾正，听出是明慧的声音，下一秒就镇定了下来。他去了趟瑞士，见过齐珍，想必他回国的消息，是齐珍透露给顾野泊的，顾野泊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一口答应。
通话结束后，明慧没把手机放进包里，也没再跟顾野泊那双冷酷威严的眼对视，直接去了学校。
松寥还没醒，卧室的窗帘不太吸光，顾正坐在她身边，拿着一柄团扇替她遮挡。
她在小小的一方庇荫下，得以安睡。
没多久，她手机响了，在桌上喧嚣挪动。
是杜冶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惺忪着眼按掉，改拨电话号码：“说话。”
杜冶的声音悠悠传来：“有你这么跟老板说话的吗？”
“老板有何贵干？”
“你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
顾正欲说话，松廖捂住他的嘴：“我请了年假，私人生活不必向老板汇报吧？”
“那为什么不接我视频电话？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吗？你不想知道我在哪吗？你不接又怎么知道我在哪？”
一连四个问题。
顾正翻个白眼：“聒噪。”
松廖无奈地问：“你在哪？”
“我就在你家附近的面馆。”
松寥不免吃惊，人清醒了大半：“你怎么来了？”
杜冶就像长在公司似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公司才对。他也不会因为顾正回来而特意出现，他们是一辈子的朋友，见与不见，不拘一时。
“我不能来？我前天不是说，找个时间我们好好庆祝一下，你不是答应了吗？
可松廖以为的“庆祝”，是跟同事们在公司附近的那家餐厅集体庆贺一下。
“这可是业内最权威的机构颁出的奖，你知道你已经一夜成名了吗？”
松寥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一会给老板送国际外卖，一会又给顾正当司机。
她一点一夜成名的感觉都没有。
“快来找我吧。”杜冶催促：“顺便把那个不速之客也带来。”
顾正拨开松寥的手：“你才是不速之客，台风刚走，你又来了，你比台风还忙。”
杜冶：“……”
松寥捂住顾正的嘴，一边回：“等着，我们就来。”
两人走到面馆对面，只见临时停车位上停着杜冶的银色跑车，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都会看上几眼。
顾正和松寥一前一后推门而入。
杜冶坐在八仙桌旁，向他们招手：“Hi，墙。”
顾正：“……”
松寥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闲闲走近：“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