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是。”杜冶笑笑,“你没见过懦弱的人吧?其实懦弱的人平常也不知道自己懦弱,遇见非常之事,才会发觉自己的反应,跟常人不太一样。大概是因为我从小被她长期虐打,我对她有种本能的恐惧,一直难以克服。”
顾正黯然,道理就跟被狗惊吓了的小孩一样,长大后一听到狗叫就心惊肉跳,哪怕只是面对弱小犬只,也想落荒而逃。杜冶是本能的恐惧,可还是自觉懦弱,跟自己过不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首先召开记者发布会,说明我的身世,解决我长期以来举着一把破伞,站在大风大雨里的困境。其次报警,控告她作为我的生母,长期虐待和勒索我。”
“我不是杜家正室的孩子,也不再是杜家的继承人,你会看轻我吗?”杜冶问。
顾正嗤地一声,跟他碰了一杯:“你跟我做兄弟,或多或少跟杜妈妈的期望有关。可我跟你做兄弟,从来就只因为你是你。”
松寥默默听着,心里觉得奇怪,上午杜冶在酒店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勒索能判多久,能抵消黄辛夷的罪孽?让他牺牲自己的隐私,换黄辛夷接受惩治,不值得,她不配。
言下之意,法律太便宜那人了。
前前后后不过几个小时,杜冶是怎么想通的?
还有在酒店的时候,她说,我们走吧。
他当时的表情很迷茫,分明忘了他们约好中午在她家吃饭的约定。可见从面馆出来,他跟顾正的那个拥抱,是告别……。
后来他说不来吃饭了,直接开车回家。临别之际,他替她将那绺碍事的头发拨到一边,抿在耳后,笑得异常明亮,虽不是拥抱,大概也是告别……
可最终,他还是出现在了她家门口……。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