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放好了。”
顾正走进去,浴缸有绵密的泡沫,匪夷所思:“你想让我洗泡泡浴?”
松寥道:“这是我新做的一款产品,估计你也累了,试试这个,很解乏的。”
顾正想,她会这么好心?
他清了清嗓子,有点紧张:“你不会在里面藏了条蛇吧?”
“怎么会呢,我自己也怕蛇。”松寥介绍,“泡在里面,你会感到面前将是一片清雅翠绿的竹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顾正盯着浴缸,心里还是有点发怵,悻悻道:“我又不是大熊猫,竹不竹林的,我会在意?”
松寥着急脱身:“你好好泡,泡多久都没关系,我先去睡了。”
顾正明白了,她这哪是要让他解乏,分明是想先打发了他,自己好去睡觉,在心里干笑一声。
松寥走进卧室,刚换上睡衣,就听顾正在浴室叫她:“寥寥,我要喝水。”
“忍着。”
“忍不了。”
“你在洗澡,我怎么给你送水?”
“我肩膀以下的部位都埋没在泡沫里,你想看也看不到。”
好一个“埋没”,说得好像她很想看一样。
松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并不暴露,相反严严实实,但不能心存侥幸,穿这个出现在他面前,会被他笑上一整年的。
她把衣服换了回去,给他倒了杯水。
“客人来了,连杯水都不给,还叫人忍着,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他把头靠在浴缸壁上,十分安闲,肩膀以下的部位果然都在泡沫里。
她困得走着都能睡着,连反驳的力气也无,打着哈欠出去了。
回到卧室,她觉得顾正洗一个澡可能没她想象得低调,一定还有后招,索性睡衣也不换了,直接趴在**。
果然,二十分钟后,顾正又道:“寥寥,给我拿衣服,在地上那只旅行袋里。”
松寥翻了个身,真舍不得起来:“你洗澡,自己不知道拿衣服吗?”
“要是不给我拿,我就直接出来了啊。”
松寥:“……”
她抹了把脸:“给你拿。”
她打开他的旅行袋,忍不住“嚯”了一声,顾正连一方毯子都叠不好,就更不要说应付这些不规则形状的衣服了。
太乱了,根本无处下手:“你要什么样的衣服?”
“浅灰色睡衣睡裤,还有同色系内衣。”
同色系你个头,内衣你个头,松寥小声说,她才不会给他拿内衣呢,想起没给他备毛巾,回到自己房间找出一幅粉绿的大浴巾丢给他:“你包着它,自己出来找。这我刚买的,还没用过。”
顾正撇了撇嘴,表示嫌弃:“这颜色太女性化了,根本不适合我。”
松寥:“……”
“你就作吧,还需要什么,一次性的讲清楚。”
“还要手机。”
松寥颠颠地跑去客厅,把他的手机送来,正转身要走。
“今天看新闻了吗?”顾正在她身后问。
见她迟钝的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补充:“素子的订婚婚讯。”
松寥并不觉得突然,他跟素子小姐订婚,是她在京都偶然发现的,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正式地跟她说一声,可他泡在浴缸里,跟她说这事,这个画面会不会太清奇了,这个场合是不是太怪异了?
顾正拍拍浴缸边缘:“坐这儿,睁大你的眼,好好看一看。”
松寥狐疑地走过去,接过手机。这是一家日本媒体的报导,她只懂一点浅显的日文,但不难看出,素子小姐即将订婚的对象,并不姓“顾”。而且照片里的男子,也不是顾正。
她在浴缸边缘坐了下来:“跟素子小姐订婚的人,怎么又不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