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趟下来,她把杂物间、齐珍、松幽色最后待的地方连在了一起。
顾正在黑暗中静了片刻,丝毫不避她的目光,恳切地说:“寥寥,松阿姨的事,的确是个意外。”
不可能。
她了解他,即便内心惊涛拍岸,也表面不显。
他可以把一件事深深藏在心底,藏到不能藏或需要拿出来的时候,才拿出来,又或者永远埋葬。
如果整件事真是意外,他为什么会对她在书房丢失的那个部分,如此重视、如此感兴趣,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地去求证它。
他的心里,一定装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她在口袋里攥紧拳头,因为激动,手一直在抖:“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你是目击者,不是凶手?”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这些年他们各自走了很远很远,他们棋逢对手,彼此试探,戴着一张面具,演得无比累。
他们终于开诚布公地说到了这个话题。
“寥寥,”顾正摩挲着她的手臂,“你不觉得,隔在你我之间的人太多太多了吗?林霁、杜冶、明慧、还有你妈妈。他们都是你的责任吗?
林霁的官司根本没得打。就算有的打,也会被顾明君搅黄,顾明君就算为了她自己的脸面,为了我们顾家的声誉,她也会替宋落星脱罪,方法实在太多了。更何况那天你看到了,宋落星很可能还患有某方面的精神疾病,她的病就能帮她脱罪。”
松寥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林霁的案子打不赢,这一点,我跟雷律师讨论过很多遍了。但我可以等,我相信宋落星不会收手,她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顾明君也总有一天兜不住她。
不管宋落星有没有病,她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我绝不放过她。生命珍贵,没有一条性命是该这样被设计,被无视,被践踏。她必须以命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