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像花枝上的刺,即便他仅仅穿过花丛,无意冒犯,也会被她明目张胆地刺得生疼。
他唇角冷冷一牵,“你是怎么看的?你觉得我当时在不在三楼,我有没有对警察说谎?”
“你在。”松寥毫无畏惧:“你对警察说了谎。你在包庇谁?齐珍吗?”
四周一片寂静,栖息在树上的一只鸟,突然朝着月惊慌地飞去,发出扑啦啦扇翅的声响。被它扇落的树叶,掉进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细微可辨。
顾正笑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亲眼看见的?你真的是眼放绿光,能观千里的葫芦娃?”
又来了!
他们显然又走进了那个死胡同。
她不能说她有预知力。
从前不能说,是怕凶手对她不利。现在不能说,是因为预知力看不清又摸不着,不能作为证据。
可如果她不能证明自己是亲眼看到的,她便也不能证明顾正在说谎。
她想了一下,决定把齐珍的事抛出来,博取他的同情。
“你为什么要包庇齐珍呢?你知道台风天那晚在书房,她对我做了什么?”
顾正就知道她会来这招,原先的路走不通了,就换一条路走。她心高气傲,从不轻易不诉苦,一旦诉苦,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尽管知道这是她的套路,心还是忍不住地揪紧了。
“她对你做了什么?”
松寥冷静了一下,说:“齐珍把我叫进书房,她当时的表情,比外面的风雨雷电还要吓人。她在我和宋落星之间,选择相信宋落星。她认为我在撒谎,我不诚实,我那么小就爱搬弄是非。她很生气我对宋落星说了那么恶毒的话,还抱怨小孩子的恩怨,为什么要把大人也扯了进来。然后……”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是顾正一直想知道的,他不动声色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