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幽色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知识分子,身上完全没有知识分子的那种斯文负担,是暴脾气、也是罕见的真性情。
胡阿姨又聊了些旧事。
吃完面后,送走胡阿姨,两人去领证。
顾正也终于如愿以偿,好好参观了一遍吴城中学。一边走,一边在心底庆幸,是顾况把他从堆积如山的工作里扒拉了出来,用毫无新意,却无比管用的一纸遗嘱,把他们捆在了一起;也庆幸等到他发现自己的心意时,一切还不算晚,对身边这个可以自转的人,一路爱恨交加、咬牙切齿地走到了今天。
参观完毕,两人手牵手去找松幽色出生的那条巷子,那里,自然也是齐珍长大的地方。
松寥一边对照着手机里的老地图,一边找:“听说为了拓宽附近的一条大道,巷子早就拆了。
我只知道它是东西走向的横巷。巷子里,7号是明朝时期设置的一座司署,隶属锦衣卫,整条巷子就是以这座司署来命名的。14号是昆剧艺人供奉的翼宿星君祠,又称喜神庙,是当时昆曲艺人的行会组织。我妈妈就是跟着里面的一位老艺人学的箜篌,后来成了他唯一的嫡传弟子。”
两人走到附近的一座拱桥上,午后的阳光照着河流,水面泛起粼粼的微光。
松寥不由地一怔,停下了脚步。
她独自一人去老宅探查,在顾伯伯的书房里,窗外的松针被月光照在地板上,落下淡金色长短不一的针影,跟眼前的这幅景象似乎十分相像。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它很重要、很重要,不可遗忘……
她若有所思地又看了一会儿,脑中最后一块云图忽然移开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知道了丽萨二号登陆海市的那晚,在顾伯伯的书房里,齐珍做了什么!而我又为什么会闻到一股酸涩和辛麻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