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合约,他既不想看,也不想谈。
他轻笑:“小叔不让我从最底层做起,磨砺一番了?”
顾野泊:“……”
“你是不感兴趣,还是觉得我开出的条件不够优厚?”顾野泊问。
三年前,尼德集团即便收购这家公司,也并非办不到,更何况三年后。只是内部斗争,代价很大。
既然没有动手,就说明顾正不会那么做,一则两败俱伤,二则投鼠忌器,他恐怕不愿折损他爸爸一手创立的事业体。
既然那么爱惜,自然想回来。他开了这么优厚的条件,顾正怎会不动心呢。
顾正平静地道:“众所周知,这家公司是我爸爸的心血。他走后,小叔是怎么从孤儿寡母手里抢走的,小叔你全忘了吗?
你跟姑妈相争,为进一步稀释她跟顾家的关系,把宋落星身世的秘密抛给了公司股东,闹到最后,人尽皆知。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初中生。
还有,我爸爸去世的时候,有记者问我,如果公司的下一任决策者是我小叔,我该怎么办。葬礼上,他甚至还下作地问我,我爸爸猝死,是否别有隐情。那是你安排的人吧?
不劳而获,从孤儿寡母手中强抢,甚至卑鄙地抢,颠倒是非黑白地抢。你做了决策人后,有多少曾为这家公司立过汗马功劳的人,因你排除异己被赶走?小叔,你从未对自己的掠夺性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三年不见,言辞犀利了,锋芒尽露。不像从前那种风格,话说得谦虚,把人堵得死死的,跟松廖的礼貌一样,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顾野泊迎视他:“怎么?你想跟我讲公平。我们顾家有公平可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