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拧着眉头，终于明白厉北笙之前说的，他在厉家日子不好过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还有他提到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欲言又止。
顾惜砸吧砸吧嘴，不知道怎么评价才好。
按道理说，厉北笙其实也够无辜，这种事情，全是上一辈做的孽，然后下一辈尝苦果。
可是私心来说，她更心疼厉北衍一些，厉北笙这个身份，和当时的出现，不知道给他和大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大夫人甚至因为那个孩子的离开，直接遁入佛门，一直到现在都放不开。
老爷子看了看顾惜，无奈的摇摇头，“以后你和厉北衍就算在一起了，我也不建议你们回厉家过那种大锅粥的生活，还是自己单独出去的好。”
顾惜自然也是这么觉得的，她搂着老爷子的胳膊，“我才不想和厉家那些人一起生活，厉家那个老头子，看着就不是好东西，我以后生活中如果经常有他的影子，那要多么的倒胃口。”
老爷子呵呵一下，语气还是嘲讽的，“那个老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能是今天谈话顺利，所以他也没隐瞒，接着又说了，“厉震这个德行，也是随了他爹，厉家那老家伙，当年就干了这样的事情。”
顾惜一愣，转头看着老爷子，“那老家伙也弄了私生子出来？”
老爷子点点头，“厉家的三先生，像是隐身一样的存在，是因为什么，很多场合，他根本不出面，其实不是他性格多淡然，而是他身份不行。”
老爷子叹了口气，“厉家是大家庭，当年老夫人有没有怀孕有没有生孩子，这些是瞒不住捏造不出来的，那老夫人身体不是太好，但是也不会突然之间暴毙，结果呢，人就是一下子没了，而没多久，厉家就出来这么一个三少爷。”
老爷子呵一下，语气凉凉的，“所以这个事情一猜，也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不过是厉家向来消息捂的严实，即便散出来，也扩散不太广。”
顾惜皱着眉，“那老家伙，原来这么不是玩意呢。”
顾家老爷子只是用鼻子发出个声音来，这次没说话了。
顾惜把头靠在老爷子的肩膀上，眨了眨眼，有点想念厉北衍了。
……
白静乔抽空回家了一趟，是回的白家。
白林已经在家里，法院判决下来，白林虽然没判刑，但是也要进行赔偿的。
白静乔进了客厅，客厅被收拾了一半出来，碎玻璃和血迹都没了，但是零零散散的还在。
白林就在客厅里面，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酒和面包。
他其实也没比胡丹好到哪里去，一半的头发都白了。
虽说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但是那里面的日子一般人也是受不住的。
白静乔站在门口，看着白林，白林没发现他进来了，他撕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可能是有点噎，就拿起旁边的啤酒顺下去。
这个模样，看着其实也怪可怜的。
白静乔深呼吸有一下，对白林，她是有怨气的，若不是他弄出来甜甜的事情出来，白家何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白静乔等了一会见白林还是没朝自己这边看过来，她只能过去，同时从包里拿出支票。
白林一直等到白静乔把支票放在酒杯旁边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
他抬眼看了看白静乔，眼睛里面浑浊一片，“静乔。”
白静乔其实也没什么表情，“这是厉家给的钱，拿去赔偿死者吧，你和她一场，算是有个交代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白林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
他哆嗦着嘴唇，“静乔，我……”
白静乔盯着白林看，以为他能说出点什么，可是没有，他怯懦着，最后干脆闭嘴了，把杯子里倒满了酒一饮而尽。
白静乔呵呵一下，“我其实很想问你，这个事情你知道多少，那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白林摇头，也挺痛苦，“那天她明明都走了，我和你妈后来吵了一架，我去睡了客房，然后第二天，第二天就发现她死在了楼下，我也是懵的。”
白静乔双手环胸，吐了一口气出来，“行了，我不问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没用。”
她转身去拿了扫把和抹布，看样子是要收拾屋子。
白林盯着白静乔的身影，过了半天，眼泪才落了下来。
好好的一个家，现在成了这样，他其实并不比谁好受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