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和平还是来临了,已经不断增兵、大大超出预算却依然没有讨到便宜的挪威中央军队没有心力再继续它的攻击。艾莎又一次在感觉濒临极限时赢得了她的胜利。
但她不知道下一次她是否还能如此幸运,如果她输了,她和整个北乌卓族,甚至阿伦戴尔,下场都会很惨吧……与世无争的自然秘境,在后工业革命的大争之世面前,竟然是如此脆弱,甚至是,那么地不合时宜。
经历多次打击的森林无力恢复繁荣,四处都是枯枝断垣,族人在饥饿困顿中呻吟。零零散散地有不少人逃往阿伦戴尔寻求生计,但是他们完全无法适应工商业社会,数百年来亲近自然的族性,加上三十四年的浓雾封锁,北地和外界脱节太长时间了。
艾莎现在比以往更频繁地往返阿塔霍兰,借用远古冰河的记忆能量缓慢地修复森林的生机,可这片土地未来的出路又在何方呢?族人们的不满情绪渐渐滋生,似乎有了一些奇怪的传言,而艾莎那个可怕的梦也出现的更加频繁了。
暗海南岸,父母的沉船边,艾莎此刻正静静地立在破碎的阿伦戴尔旗帜下。
她牺牲了的原生肉体就封存在船舱深处,女儿的骨长伴着父母的船。现在,脱胎换骨的她回到这里来寻找答案,也许,能向过去寻回一些什么?
艾莎思索着,有些出神,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一切恍如暗海挑战的那个夜晚。一道白光击中了她和她脚下的土地,艾莎在晕过去之前,正透过反光看到船舱底部的冰坛出现一条条裂缝。
(二)
不知何时,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北地森林的篝火和帐篷边,身边是哈妮玛伦(Honeymaren)。
哈妮玛伦打手势让她放心,森林没有出事。这个年轻的北地姑娘是唯一完整地知道艾莎新生故事的人。
“冰坛被闪电击碎,地灵巨人们的异动吸引了大家。
“搞清楚现场的状况花了一些时间,但并没有再出现任何超自然的变动,你也没有受伤,只是……你留在暗海的祭品,终究还是被人们发现了,所以我不得不向大家解释发生过的一切。”
“舅舅和叶莲娜争吵的很激烈,我还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不过除此之外,大家还算平静,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森林里的人们的确还需要时间来理解数月来的这一连串变故,他们也习惯于等待和倾听自然界的指示,虽然艾莎还是感觉哈妮玛伦对眼下情形的说明有所保留。
艾莎本人却不可以等待。闪电、暗海、噩梦、碎裂的冰坛、被暴露的她……意味着什么呢?
她隐隐感觉到接近了真相,只是需要更多的确认。依照以往数次出现和阿伦戴尔皇室有关的危机时的传统,她去寻求山谷的地精智者佩比爷爷的帮助。五颜六色的幻影随着佩比爷爷的魔法手势浮现,变幻出艾莎梦境的意象呈现。
而紧接着,女孩就在烈焰中分解成四散的碎片,森林里的生灵们从中得到滋养,茁壮地生长着。
艾莎眨着双眼思索着这一幕所代表的含义,她并不意外,甚至感到轻松。她又赶回森林,和哈妮玛伦一起读取由溪水记录着的,北地拿图拉家族代代相传的预言。
这则预言和佩比爷爷的魔法幻象完美地相互印证。传说,北乌卓人年轻而神奇的女头领将以她无与伦比的智识带给森林繁荣,却在保卫森林的战斗中英勇战死。而含泪分食了她的肉体,汲取了她的才华和灵气而心智大开的族人们继承着她的事业,开拓着森林的未来……
“我想你现在有两种选择。” 哈妮玛伦说。
“是的。自然之灵为偿还阿伦戴尔的错误而设下的禁制年限刚刚过去,我现在完全可以从我原来的身体里回收我的智识力量。我已经感应到实现这一过程的魔法途径了。
“不过这样进行的话,族人们就什么也得不到。” 北地森林的保护者说。
“舅舅和叶莲娜好像争吵的就是这个。叶莲娜族长认为当然应该将原本就属于你的全还给你,北乌卓人完全可以仰赖一个恢复了全部功力的保护者。”
“而那图拉舅舅就觉得——他一直希望进行改革——只有每一位族人都拥有独当一面的力量,森林才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