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霜，你怎么知道归大爷能帮你传话，你知道这一传话，多少警察被康红伤了吗？”阮璐问。
陈沐霜抬头看了看柏努力，又看看康红，想起了岳山暴跳如雷的样子，立即决定，千万不能把柏努力供出去。
“我看到有个门房，就进去了，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归大爷真的愿意帮我这个忙。”
阮璐狐疑地看了看柏努力，柏努力立刻低下头。阮璐再看看陈沐霜，陈沐霜那双天真的大眼睛，着实不像说谎的样子。
“不过……我也帮康红姐洗脱了嫌疑，她不会杀人的……”陈沐霜说。
“下不为例，下次，如果还有下次，直接来找我，我把我的微信给你。”阮璐说，她虽然有些喜欢上这个小姑娘了，但还是隐隐地觉得，陈沐霜的身上似乎透着一层说不清又摸不着的东西。
送走了丁小同和陈沐霜，天已经大亮。大家加了一个晚上的班，最后又回到了原点。康红没杀王琅，也就是说，12月24日平安夜，还有别人进入过卿城饭店的东套间，杀了王琅。
大家又坐进了会议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疲惫。
岳山使劲搓了搓脸，站到大家面前，看着士气低落的战士们，拍了拍手掌。
“大家忙了一个晚上，辛苦了，现在回家睡觉，下午4点回来。之前的侦查方向有问题，不应该只从K这方面下手，现在我们要继续查王琅的社会关系，尤其是感情关系，一定会找到突破口的。”
阮璐点点头。
“阮璐，谭方这条线很重要，她有非常庞大的社会资源，即使她有不在场证据，也无法完全摆脱嫌疑。”
“是，我知道了。”阮璐的直觉告诉她，谭方深爱着王琅，是不可能杀他的，但是她没吱声，因为岳山曾经无数次地告诉她，不要靠直觉断案。
“谭方说王琅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是个关键点，我准备再去问问她。”阮璐说。
“可以，如果真有这个妹妹，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王琅可是身背巨额财产的。继续给王瑞驰打电话，不能再等丁小同了，这小子不靠谱。
于筱彤正在翻康红的口供，突然发现了什么。
“岳队，康红说她从窗户进入东套间后，把窗户关上了，她离开的时候，是从套间大门出去的，而防盗扣是需要从里面扣上的。套间的房卡只有张聪有一张，另一张在房间里，那么凶手是如何从一个门窗紧闭的套间进入，杀人之后再离开的呢？而且，还挂了防盗扣？”于筱彤问。
众人皆陷入了沉默。
柏努力想不到自己做刑警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侦探小说中常常出现的密室杀人。
难道凶手认识王琅？是王琅亲自给他开的门？那也不对，还是无法解释凶手是如何离开的。
难道像小说里一样，凶手并没有离开？而是混在了人群中？
不会的，发现尸体时，在场的人并不多，凶手怎么能混进去呢？
柏努力一时找不到答案。
阮璐接过康红的笔录，发现康红还没签字，仔细看了一遍，有些细节，还需要补充。她跟岳山请示，提前离开了会议。
康红已经平静了很多，身上的伤，也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
阮璐突然很心疼，虽然她并不推崇康红之前的所作所为，却实在没法把康红当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一样看待，也算是一个奇女子了。
阮璐拿了杯热水递给康红。
“你后悔吗？”
“后悔？为什么后悔？”
“后悔来自首，你本来可以继续逍遥下去的。”
“那天，从你们准备的那个假老板那里回来，小同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他要结婚了。”
康红的声音，平静中，微微的颤抖。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爱他，可是没有他的生活，我宁愿去死。”
“所以，那天你来自首，是来求死的。”
“是，我本来就是烂命一条，活着还是死了都没什么分别。”
“康红，你被控制了……”阮璐说：“正常的感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康红显然没有听进去，她把头一偏。阮璐知道，康红已经陷得太深了，她现在的状态，需要有专业的心理疏导，才可能走出来。
“那个大爷跟我说，‘同同托他给我带句话，他会等我出来’。”康红似乎在努力地向阮璐证明，丁小同是真心爱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