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桩件件,包括这些年在留轩楼里逐渐夺了权,被推上了管事的位置,再到见到凌轩这个难得一见的主人,想着该如何讨好,如何稳固自己的地位等等,事无遗漏的全部说了出来。
凌轩这会儿顾不得这之间的异样,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凤阳真是在下好大的一盘棋!”
他嘀嘀咕咕,何娇那边却是在听到噩耗之后,狠狠推了那人一把,她踉跄着后退,跌跌撞撞之间撞上的是凌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胸膛,“我一定要查个明白,这一次为这千余杭城百姓。”她不回头,只是呼吸有些紊乱,口气却相当坚定。
“好!”这一次,她听到的是凌琛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她略显惊讶的突然回头,看到的是一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纵宠视线,心跳的或许更快了,眼中恍然之间就是一酸。
为什么,要在经历绝望与忐忑之后,任千番情绪在心中五味杂陈,都不知是否已开始发酵,这个人才肯释出他的真意!
为什么,又要在她满心悲愤的时候,用一个眼神,一句话,动了她的心!
何娇沉着眼,任思绪在眸间翻滚,久久不息。
默了半晌,何娇清浅相问,“凤阳门,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江湖第一势力。”凌轩突然接口。
凌琛却在他一言说罢的时候,加了一句,“我母后当年的娘家。”
一而再,再而三,如今惊异这两个字已经不能表达凌轩此刻内心的情绪了,他家大哥当真已情根深种?那当年的事情怎么办?就这么不了了之?
不,这不可能,就算他大哥允许,他也绝不允许。
想到这里,他抬着的眼变得有些犀利,却听何娇道,“母后当年的娘家,皇宫里的那位……”她话至一半,方觉不对,当年二字,实在是太过突兀。
凌轩大感意外,“你竟如此无知?”这一只言片语,让他对何娇的审视更多一分,言语之中稍带嘲讽,何娇那是最善察言观色的人,又如何听不出来。
她眉眼一横,精致的脸漾在昏光里,尽显耀目风华,“我们玄王弟弟看来是觉得之前那场舞蹈未曾跳的人尽皆知,不太符合自己的身份是吧!”
凌轩邪妄的眼眨了眨,“嫂子,我可从不跳舞,也不会跳舞,这话从何说起?”
何娇却是不搭理他了,而是没事人儿一般转向了凌琛,“夫君,下次他若再有醉酒舞蹈之时,烦请挥毫笔墨,记录精彩,这以后裱起来,贩卖给京城之中大小官员,定然是笔不菲的收入。”说道这里,何娇竟然眼神一亮,这计划可行。
毛笔画她不会,炭笔素描她还是会的,没准可以弄得更生动一些,那些京城中被玄王欺负惯了又没法子说的人,买副画回去,‘好生对待’,估摸着应该是相当愿意的。
这一想,她之前的那些迷惘与心慌,立刻就被压制了下去,语气也跟着生动了起来。
逝者已矣,不可追乎。
何娇对于自己的心理调节,显然也是非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嫂子,您是说笑的吧?”凌轩嘴角的那抹嘲弄笑容还未勾勒成型,就已龟裂开来。
“我既然这么无知,又怎知自己是不是在说笑?”何娇反问,她的眼里有星星点点的光,盛着淡然无波,但就这么一句反问,却让凌轩收敛了心中的嘲弄,朝着何娇躬了躬身,“嫂子大度,不要与小弟计较才是。”
“那不成,该计较的还是要计较,比如,你弄碎了我的衣裳,打算给多少赔偿?”何娇眯着眼,又是一脸巧笑倩兮。
“啊……?”凌轩拖长了音,瞪着眼,表示自己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给赔偿,那身衣服,顶多一个铜板就可以搞定的破衣服,怎的就要赔偿了?
“赔偿两个字听不懂啊,你这在外待久了,听不懂齐国话了是吧!”何娇脸上的巧笑一直漾着,有淡淡的金粉色熠熠生辉,凌轩看着看着就莫名的点头了,“好,不知嫂子,是要我给多少赔偿?”
“我作为你的长辈……”她就说这几个字,然后不再多言,凌轩却是懂了,作为长辈的何娇,不想丢了身份,直言金钱,既然还让他自己看着给,他看向自己圣上大哥,自家圣上大哥看着何娇。
得,这事儿没跑了,“放心,我名下的资产,你看到哪一出,直说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