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堂木再落,知州大人咳嗽了一声,吊着嗓子道,“堂下众人,私藏病族王子,乃大逆不道,于公堂前无礼是为对我朝律例的不尊……”
“冠冕堂皇!”离家小公子四个字,掷地有声,比这扯着嗓子定他们罪名的知州大人还要有底气。
个时候,终于在离家小公子吼完之后,跟着严肃的道了一句。
“人证物证俱全,何为欲加之罪。”师爷站起身来,理直气壮的指着木曾。
“我怎的到现在,一个人证物证都没有看到。”离家小公子丝毫不让,这股子对薄公堂的气势,何娇私心感慨,到底是大家族里出来嚣张惯了的,端看这股子气势,却是十足。
“盖了官印的罪证,岂容你狡辩。”说白了,这些东西就不会直接拿出来,知州因为那不知名的虫子,现在浑身难受,压根就不欲多费口舌,来个什么心服口服的说法,惊堂木再落,“来人啊,都给本官带去地牢,择日再审,定让你们心服口服。”
何娇默默翻白眼,离家小公子差点跳起来,却被木曾拉住了手臂,“且去牢狱一游,到时候,有他们后悔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凌琛几人,离家小公子心下一跳,什么意思,他猜出了什么?
这一愣神,已经被重新冲进来的货真价实的捕快们推推嚷嚷着押往了地牢之路。
何娇几人倒是走的随意,一点都不让押解他们的人为难。
堂上的知州大人,心中一动,突然又一次开口,“那个女人,留下来,本官有事要单独审问。”
这里,只有何娇这么一个女人。
凌琛眉头一皱,就要转身。
何娇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手,霎时间十指交握的热度,让凌琛顿了顿,到底没有转身对上这位五品知州。“别忘了之前说好的。”何娇看着凌琛,眼里溢出一瞬的坚定。
她缓缓转身,与被推着向前的凌琛错身而过,交握的双手,已经散开,凌琛一贯淡然的心中突然就生出了些许焦躁。
凌轩却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恰好填上了刚刚凌琛与何娇错身而过之后留下的间隙,“我这位嫂子可不一般,你要相信她。”他特意用了传音入秘,倒是没人听到他在凌琛身边说了什么。
凌琛心中有个难言之隐,只默默摇了摇头,徒叹一口气。
听得凌琛这一声叹息,凌轩突兀转首,看向凌琛,眼中似是在传递什么信息,没想到却看到凌琛对着他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么!
如果这件事情被他这位大嫂给知道了,又会生出怎样的波折?
凌轩不愿意也不敢想下去。
这短短的几日相处,他已经知道这位大嫂就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在大多数事情上可以淡然处之,但在某些事情上,却是尤其的斤斤计较。
先爱上的人总是痛苦的,尤其是帝王家的这位从来都没有动过感情的王者,之后的日子有的熬呢。
他心中掠过无数念头,但到底是别人的事情,他无从插手。
“大哥,你放心,嫂子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他无头无尾的道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凌琛有没有听进去。
凌琛走过那位捕快身边的时候,明贰与月影立即得了眼色,趁着人多,直接就将他也一同架了下去,这是个不稳定因素,断不能让他伤了何娇。
“她倒是最想来体会牢狱之行的,却没想到命运不给她这个机会。”凌琛在进了大牢之后,负手站在砖块上露出的朝阳之下,突然呢喃出了声。
“额……”离家小公子颇觉尴尬的坑了一声,貌似第一次就是因为他。
“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连离家小公子都要尊称一声的玄主子……”牢里很安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交代,这一片区竟然就关了他们几个人,木曾随意躺在了那脏乱的草榻之上,一点都不讲究。
凌轩就那么笑着占据了另一间牢房里的草榻,与木曾相对而笑,“以木庄主的观察,应该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吧。”
“玄主子,京城冠以玄之名的,唯有一人。”他的眼与凌轩一个对视,便稍稍移开,扫向了凌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