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尉只是轻轻扫了一眼手上的信,本来蔫了的气场突然就又恢复了起来,“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微臣几人可都是老实人啊,我们的衷心日月可鉴,断然做不出如此通敌叛国之事,以前是我们不对,但你这说到底可是诬陷忠良……”
“呵,这竟然还给本宫整出了诬陷忠良的词汇?谁给你们的胆子?”何娇显然是一副霸主模样,眼神扫过这位刘太尉的时候可是充满了阴鸷与势在必得。
刘太尉知道,自己是被这位皇后盯上了,但……他可不相信,他们这位一直作壁上观的皇帝当真对将军府毫无疑心,当真对这位皇后予取予求,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借刀杀人,这位皇帝经常干的事情了。
“皇后娘娘,老臣不服,我们弹劾将军府是有凭有据的,但是您现在,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太尉就算心中**起了波涛汹涌,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镇静至极的模样,他的一双老眼,盯着何娇,他以为一个小女子,怎能接受别人如此直勾勾的瞪视,但何娇岂是那么容易相与的。
何娇干脆的将自己往凌琛的怀里靠了靠,拿着他的手在半空之中把玩,对于吹胡子瞪眼睛的这位太尉完全就没有放在心上,她没有避开视线,而是在刘太尉说完之后,漫不经心的问,“你说完了?”
何娇的嘴角习惯性的上挑,弧度不明,却格外清敛,轻飘飘的眼神撇过来,竟让刘太尉心中生出了些许慌乱,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不是他意识之中所认知的存在,她当真有一国之母的威严赫赫,他顿了顿才回答道,“老臣说完了。”
“那么你所谓的证据确凿,倒是拿来与本宫看看,让何老将军看看!”何娇知道,何老如今轻易不上朝,有些弹劾,他虽然知道,但是他无心来朝堂辩解,他知道,皇帝虽然对何家怀疑,但到底不是那听风是雨之辈,不会轻易动何家,这也就行了,省的他来此受气,还连累的那些门生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
但现在,何娇在凌琛面前力保何家,有些线索也初露端倪,何家正住建摆脱嫌疑,大国师谋权篡国的行动越加的大了,那么当年的那一纸‘江山乱,何氏谋’的卦书也就不值得信了。
凌琛不会让外戚专权,但也知道何娇的与众不同,她是要与他并肩的人,那么,所谓的后宫干政一说,根本就成了浮云,所以他允许了何娇的朝堂一行,允许了她恐吓人心的行为。
“杭城之事,所有线索都指向将军府,这一点皇后久居深宫大概是不知道的,这些证据,若娘娘想要,我们自然能够一一摆出来的。”
“呵!”何娇突然冷笑出声,“你若不提这事儿吧,我也就罢了,你还偏生提了,那今日本宫就不给你们留面子了,轩王,说说看,你在杭城的收获吧。”
她从凌琛的怀里坐正,微黄悬在头顶的帘幔突然晃了晃,凌轩如同一个猎人一样,那眼神定睛在几个人身上,盯得他们浑身发毛。
“本王前些日子吧,从雪国归来,好巧不巧的就去了杭城,那景象,可真是把本王吓了一大跳,然后,本王有个红颜知己,才貌双绝,机智敏锐,竟主动想着要去调查一番,这本王一个大男人,又是皇帝的亲弟弟,对这家国江山百姓良人总不能不如一个小女子吧,于是呢,本王便也跟着上了心……”
凌轩每说一句,众人的心就得跟着颤上一颤。
白主的眼色更是阴郁非常,怪不得,怪不得当时来的那个女人,他虽未曾见到相貌,但就凭他二人谈话的那一场交锋,就知道非常人,本想着能够利用利用,后来却惊动了整个京城,还想着是谁那么大的来头,没想到,竟然是轩王的红颜知己,怪不得啊,怪不得!
“你们知道本王这红颜知己,这一查查到了什么吗?”凌轩故意顿在这里,视线不怀好意的扫过朝堂这站着的所有人,他似乎是尤其的开心。
而那些心中有鬼的人,纷纷敛下了脑袋,擦着额头上不知何时出的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