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姐姐,按理说这皇后有将军府的忌讳在,圣上合该注意些才是,否则江山霍乱,岂不是受后世人诟病!”慧妃拿了香未曾离开,抿了一口茶水,端坐在院子里,跟容妃好似话起了这宫中家常一样。
“圣上是明君。”容妃字不多,但显然对于慧妃的形容,她并不满意。
“是妹妹我嘴笨,最近受小人在耳边念叨,连带着我安稳的生活都变了,实在是委屈之极。”慧妃低下头来,看着杯中茶水,“我们的身份注定的命运就如这茶中叶片一般,于水中浮浮沉沉,人生着实没有多大盼头。”
“话倒不能这么说,叶片之浮沉,叶片之香苦,可都是水衍生出来的,若你觉得浮沉为苦,那就是苦,若你觉得浮沉为香,自然是香,水总是无错的。”容妃仿若参禅之言语,听得慧妃一身鸡皮疙瘩。
她眼角闪过阴冷的光,这个容妃,到底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的听不懂。
“姐姐,你可真是心思宽阔,就不知圣上近日还有来此与你诗酒花茶?”慧妃这话可就戳心了,她嘴角扬起胜利的笑容,自我觉得这一句话一定能够逼得容妃破功。
可是容妃偏生未如她所愿,她如这溶月宫之名,如水如月,那份透露出来的淡然与何娇在梦湖之上遇上的那位蒲娘子刻意的伪装倒是挺像。
这一点可最是惹得慧妃厌恶,明明之前在神龙殿外,她们与柳贵人分道扬镳的时候,她还带着几分与她同仇敌忾的意思,怎的回来之后,就真的只让她拿了个香,什么话都不愿意多说。
慧妃从来没有觉得,容妃也是个这般难勘透的人。
“圣上的诗酒花茶如今有人共饮,自然是想不到我的。”容妃好像只是随口一提一样,语气里都没有半点埋怨,慧妃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显然是被气到了,这样的人,真是……心思极深。
“这样拱手让人?”
她平复了心情,试探性的问道,有些小心翼翼,更多的是在观察容妃那双一直敛在额发下的眼。
可是,容妃好似是故意避开了视线,“这不叫拱手让人,圣上本也不属于我,仅此而已。”